這一日,胭紅閣裏人滿為患。
我穿著大紅的宮紗錦鍛,層層疊疊的繡花絲絹錦秀玲瓏羅裙,腳穿著一雙絳紅色的繡著芙蓉花的繡鞋,蓮腰輕移,朱唇微啟,在台上曼妙的舞著一曲新編排的曲子:珞珈舞。
一曲舞畢,人群中叫好聲陣陣傳來,我充耳不聞,緩緩福身向後台走去。
剛走到後麵,就見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我不禁疑惑起來,正待出聲,那人卻先輕笑起來,“如煙姑娘,許久不見了,姑娘可還好?”
我借著燭光仔細一看,原來是燕向天。
不禁苦笑起來,想不到竟然在這裏看見他,“如煙一切都好,勞煩公子掛念。”
燕向天憨厚的笑起來,“姑娘好,我家公子就不好了,自那日一別後,便很是惦記著姑娘呢。”
我冷笑出聲,“公子言重了,以前的事情如煙已經忘了。如果沒有什麼事,如煙先行告退了。”說完轉身向旁邊的小路走去。
卻不想直直的撞上一個人。
我低呼出聲。
“你這個丫頭,怎麼還是這般不小心?莫不是還想再丟一次錦袋?”一個熟悉的聲音輕笑出聲。
我大驚失色,黃子瑞。他怎麼今日出現在這裏?
正在思忖間,黃子瑞伸出一隻手在我眼前輕輕晃動起來,“喂,落落,快點回來啦,魂都丟了。”
我心一震,落落。隻有黃子瑞會這樣叫我,落落,果然是他。想到此,我不禁麵色一沉,微微福了福身子,“公子,小女子如煙今日的技藝已經演完了,如果公子賞臉想看的話,明日請早,時間不早了,小女子如煙告退。”
“落落。”黃子瑞無奈的輕喚出聲。“你是真生我的氣嗎?”
我冷然道,“小女子不敢,還請公子讓路,不要為難小女子了。”
黃子瑞心痛的看向我,並不作聲,後麵的燕向天忍不住了,急急的說起來,“如煙姑娘,你誤會我們家公子了,我們家公子其實……”
“住嘴。”黃子瑞重重的喝了一聲。
燕向天立刻噤聲,不再言語,退到了一邊。
黃子瑞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落落,我知道你怨我,怨我那日沒有回來接你,可是落落,你知道嗎?那日家父病重,事情緊急,我根本就來不急交待,就跟著下人急急的回了府,哪知回去後家父已經病重,時日不多了,家裏亂成了一團,沒過幾天,家父……就去了。”黃子瑞的聲音很是悲淒,麵色中似是還留著隱隱的悲傷。
我有些不忍起來。
黃子瑞看了我看,繼續說道,“家父去後,府上很多事情都要打點,我是真的抽不出身,而且又不放心托別人來辦,隻得急急的把事情理清,就馬上趕了過來。”
我不禁又想起那日冰冷的天氣,涼亭,黃子瑞說落落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我會回來接你,結果卻一直等到半夜,還是不見蹤影,那樣的淒涼,怎是現在的三言兩語就能化得開的?盡管我已知非他本意,心裏卻終是隔了道嫌隙。
“公子可是剛到的蘇州嗎?現在在哪裏落腳?”我不禁輕問出聲。
黃子瑞見我這樣詢問,不禁眼睛一亮,“落落,你還是關心我的是不是?我們是今天晚上才到的蘇州,現在就住在城南的天祥客棧。”
天祥客棧。
蘇州城最大最繁華的客棧,來往的都是世家權貴,可以說是蘇州的一塊活字招牌。
我輕輕一笑,“公子既然住在那裏,那就最好了,時侯也不早了,公子趕路也辛苦,就早些歇著吧。”
黃子瑞深深的看向我,有些霸道的說起來,“落落,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們非得這般嗎?你還是叫我子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