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的離開,使得院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那個俏皮可人,愛說愛笑的丫頭,似是把這裏的生氣都帶走了般,空氣裏彌漫的隻是讓人心慌的沉靜。
桃兒並不在意我的冷漠,仍像從前那樣一樣樣仔細謹慎的為我張羅,照顧我,和我講話,有時我不回話,她就自己問了自己答,看起來一臉的平靜。
如碧和綠兒登場這天,整個胭香玉院燈火通明,每個院每個房前都掛著喜慶的在紅燈籠,似是過年般熱鬧。蘇州城的公子哥們,早早的都聚在胭香玉院,眼巴巴的等著盼著。
胭香樓裝扮的很是喜慶,富麗堂皇,粉紅的絲絹幔帳一層層的垂著,最上麵一層是閃閃金亮的蘇州雪玉絹,映站幽幽的燈光,很是繽紛華麗。
這第一曲便是我的飛天舞。
我穿了一套桃紅的衫子,薄薄的絲絹,長長的披帛,頭發緊緊的盤在頭上,隻留了一縷垂在左耳邊,頭頂上斜斜插著綠兒的那根翠玉釵,頭發旁別了一朵開得正豔的紅色薔薇花,袖裏放著一根翠玉的蕭,掛著長長的纓絡,手上挽著一個小巧的竹籃,伴著曲子輕飄飄的舞到了場上,台下一片喝彩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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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淺淺一笑,輕輕舞動披帛,像彩虹般一層層把自己包裹在裏麵,樂聲越來越緊,花瓣拋灑空中,像一陣花雨般落在到了台下,陣陣花香彌漫了整個胭香樓,一陣陣驚呼聲傳來。我拋開了手中的花籃,拿出袖中的笛子,輕輕吹奏出聲,蕭聲剛一響起,那後麵的曲聲就停住了,整個胭香樓,隻聽到我嫋嫋的笛音,隻看到桃紅色翩翩起舞的紗裙,一片瑰麗。
一曲舞完,我緩緩的退到台下,從正要上場的綠兒擦肩而過,她恨恨的看向我,“時侯就要到了,看你能得意多久,我一定會搶到所有的東西,一切。”我身形微微一晃,沒有停下,直直走了過去。
綠兒穿了一套素淨的白衫,頭上別著一朵同樣雪白的絹花,淡雅出塵,明眸皓齒,嫣然淺笑,剛一出場就贏得了一片喝彩聲。
我知道,今日綠兒是真的討喜的,她本就是一副嬌小溫婉的模樣,越是這樣素淨的妝扮便越是顯得清秀漂亮,青樓中的姑娘多是以脂粉示人的,她這樣的脂粉淡妝,反倒顯得出塵脫俗了。琴聲錚錚響起,綠兒唱的是那首《錦瑟舞》,比起前幾日的甄選,她的曲子唱的更好了,字字珠璣,我心裏隱隱明白了幾分,那日的甄選,從衣服到唱曲,她都是費了心思的,不動聲色的隱了自己的光芒,掂量著每一個姑娘的表現,這樣就算是選上別人的妒意也是最低的,綠兒,她的心思真是越來越深了。
想到此,我不禁緊緊的皺起眉頭。
胭花閣三花齊放 二
如碧正等在後麵等著上場,她今日穿了一套金黃且繡著金絲線的衣服,上麵的衫子隻到了臍部,露出一小截的水蛇蠻腰,白皙細的皮膚微微閃著光澤,穿站一件同樣顏色長及腳裸的紗裙,赤著腳,手腕和腳腕分別戴著銅鈴,步步作響,頭頂用同樣顏色的金紗挽住,下麵的黑發直直的垂下來,額中心用點了一顆紅紅的脂胭痣,很是美豔。
我不禁小聲讚歎出聲。
如碧有些羞澀的低下頭,用手輕輕遮住前麵裸露的腰部,我好笑起來,拉起她的手,“遮起來做什麼,這樣真是很漂亮呢,姐姐這一舞,定能成為胭香玉院的花魁娘子。”
“妹妹不要亂講,我剛剛看了妹妹的舞,才是真的漂亮呢,姐姐自歎不如。”
“姐姐,這是在笑如煙呢,上次甄選姐姐的舞就讓如煙在飽了眼福呢。”
……
“哼,好戲在後麵,看誰能笑到最後。”綠兒不知道什麼時侯唱完回來,一邊走一邊冷冷出聲,目光犀利。如碧握著我的手一緊,淺笑出聲,“好了,妹妹們,姐姐要上場了,一會回來再和妹妹們敘舊。”
說著曲子錚錚的響起,很是輕快的一首曲子,聽起來很是曲婉悠揚,不是中原的曲子,我站在角落裏看過去,隻見如碧輕柔的扭動著腰肢,像條蛇一樣身體很是柔軟,隨著曲子的快慢把身體偎成一個個漂亮的弧。
滿堂的吸氣喝彩聲,掌聲如雷聲般響起,我三人的出場都這樣被人們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就在此時,春兒從後麵走了過來,看見我微微一愣,眼圈紅了起來,“姑娘。”說著,竟直直的向我走過來。
“春兒。”綠兒冷喝出聲。
春兒這才如夢初醒般站住,不舍的看向我。
我微微轉過頭,隻當什麼也沒有看到,我知道,依著綠兒的性子,如果我今日替春兒說上一句話,那麼她今日回去定是沒有好果子吃了,隻能是害了她,於是強忍著心裏的難過,狠狠扭過頭去,默不作聲。
“我還道這姐妹情分有多深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啊,還是如煙姐姐的本事一直在此啊,遇到好的事情就上去,不好的,不管是姐妹還是兄弟,都急急的躲開啊?”綠兒看向我,語氣裏滿是嘲諷。
我隻當不見,直直的走過去,經過春兒的時侯低低出聲,“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