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笑了。就算如煙的嗓子真的好起來,也是坐不住這個位子的,如月的曲和姐姐的西域舞才是真的絕色呢,再說妹妹的嗓子怕是也好不了了,這樣也不錯,我們姐妹三人,各自爭豔,相互照顧,扶持。”
如碧麵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聽妹妹這麼說我就安心了,對,不管怎樣,不管誰成了這花魁,我們姐妹都要相互照顧,扶持著,像那蓮花一樣,清清白白的進來,也要清清白白的出去。”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顏歡笑起來,“姐姐,我們都會像那幅蓮花,不管結果怎樣,有姐姐陪在如煙身邊,如煙就欣慰了。”
如碧眼裏亮閃閃的,緊緊的握住我的手。剛才的冰冷已經沒有了,眼神裏滿是堅定。
一時間,房裏變得安靜下來,汀蘭香清淡怡人的香氣襲來,嫋嫋飄在房裏,窗上擺的盆栽生得越來越茂密了,枝葉碧綠,花開得正豔,淡淡花香和著香薰陣陣,人仿佛都要醉了般。
但願,人如清蓮,可以出汙泥而不染。永遠這樣,相互扶持,彼此依偎。
隻是,我忘記了,人終究不是蓮花。
明真相芳心暗沉 一
這日便輪到我出場了。
外麵下著很大的雨,過來胭香玉院的客人並不多,有些冷清清的,燈火在雨中或明或暗,看起來增加了幾分的寒涼,整個胭香玉院,似是蒙了一層塵般,模糊不清。
雨很大,天微微有些涼了,我穿了一套雪白的拖尾繡花玲瓏新月裙,披了一件薄緞的白色披風,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繡芙蓉花繡鞋,頭上斜斜插著翡翠釵子,滿身的素淨,來到了胭紅閣。不知怎的,今日這心裏總是亂亂的,似是有什麼事情一般,不知不覺的就找了這樣一套縞素的衫子出來穿上,待走到胭紅閣時才有些清醒過來,但時侯已經不早了,隻得咬了咬牙關,走了進去。
這胭香樓裏,隻是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客人,喝著酒,很是安靜,見我出來,都有些微微愣住,滿眼的狐疑,這倒是了,青樓裏的女子本就很少這樣全身素白出來見客,哪個不想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更何況還是在這樣淒清冰冷的夜晚,這樣的穿戴,定是最不討喜的打扮。
我手心有些冰冷,穩了穩身子向那架古箏走過去。
就在這時,下麵一個冷冷的聲音低喝出聲,“我們進來這胭香玉院是討個開心的,姑娘這般裝扮是所為何事?難道覺得我們擾了你不成?”
隻見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不耐煩的看向我。
“既然是來討歡心的,就該好好聽姑娘的曲,這樣更生生的打斷了,不隻你自己歡不了心,就連我們這些人,也要跟著煩心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朗朗說道。
我心裏微微一沉,順著說話的地方看去,隻見沈子寒坐在二樓的雅室,手裏端著酒,一杯杯的喝個不停。竟然是他。我有些無奈的輕歎出聲。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待插話,我急急接過來,微微福了一身,略一沉思,計上心來,“這位爺請息怒,今日如煙這樣穿戴也隻是為了襯得起今日我要彈的這個曲子,《清蓮出水》,如果如煙彈的不好聽,就由著公子罰我,如煙別無怨言。”^o^思^o^兔^o^在^o^線^o^閱^o^讀^o^
“噢?那我就勉強聽一下吧,希望你別讓我失望。”男子搖搖頭不耐煩的坐下,繼續喝酒。
我理了理衣裙,坐在箏前,抬眼輕掃向沈子寒,他還在喝,好像擺在他麵前的是水似的,一杯杯的下了肚,我微微歎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彈起了案上的古箏。
琴聲輕輕響起,低婉空靈,我的眼前似是出現了一片月色中的荷塘,藍色的月光柔柔的照在荷花上,美的像是夢境一般,一字一句吟誦起那首詩。
“冰潔清蓮出水間,
不染凡埃自悠然。
幾許空靈絕塵色,
哪管蜂蝶亂花前。”
念完,琴聲卻依舊繼續響著,隻是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終於消失在空氣裏。
胭香樓一片安靜,片刻,叫好聲響起,剛才的安靜一掃而空。我淡淡的笑了笑,起身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回去胭紅閣的時侯,雨已經停了,雨後的胭香玉院,變得更加安靜了,樹枝上的積水一滴滴慢慢的落下來。天氣比剛剛更涼了,我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如煙。”後麵沈子寒輕喚出聲。
明真相芳心暗沉 二
我心裏一緊,有些不解,他怎麼清楚我是要在這條路上回去?為了避他,我並沒有走平時那條路,而是從胭香樓後麵的小路穿過來,直接走的捷徑。不過,轉念一想,沈子寒到底也在這院裏呆了這麼長的時間,且香芙以前也是胭紅閣的花魁,知道這條路便沒什麼稀奇的了。
“公子,如煙今日的登場已經過了,如果公子想看的話,可再等兩日,如煙先退下了。”說著福了福身子,轉身向前走去。
“如煙。”沈子寒的聲音變得很是淒涼,“你和我離開這裏吧,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