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的偎進椅子裏,頭鈍鈍的痛起來,這一局我是贏了吧,隻是為什麼心時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欣喜呢?
“妹妹。”如碧疑惑的看向我。這件事,她定然是滿心的霧水,不得其解吧。
我歉然一笑,慢慢說道,“多謝姐姐費心了,妹妹的身子並無大礙。”
如碧眉頭皺了起來,沒有再作聲了。
經過今日的出場,綠兒想要再興風作浪,怕是很難了,舞有如碧在先,曲有我,其他的她也再找不出什麼很是出彩的技藝了,這次我可以安心了吧,隻是,卻忘記了,一個女人的妒意恨意的力量。
這股力量,是比什麼技藝都更可怕的,隻是此時此刻,我已經無暇顧及了,由著桃兒攙扶著,向胭紅閣走去。
就是這一時的大意,卻不想改變的竟是這麼多人的一生,如果當時我知道因為我爭這一時之勝,打破了三分平分秋色的境況,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那麼,我還會再做出今日的事情嗎?
這一次,我是真的坐穩了胭香玉院花魁的位子。再上場的時侯,身價飛速的上漲了許多。
綠兒這幾日也還本份,沒有再過來找什麼麻煩。
這一日,院裏清閑了下來,我懶懶的躺在軟榻上歇息,房外,桃兒在研磨著一些花草,淡淡的花香陣陣襲來,一陣睡意襲了上來。①①
我又夢到了那個糾纏我許久的夢,睡夢裏,很是混亂模糊,絮絮叨叨的說話聲,像一片片的碎片般淩亂,哭泣聲,哽哽咽咽,哀婉斷腸,還有漫天的大雪,飄飄灑灑的,像是把整個天都要覆蓋住,哀哀低鳴的的昏鴉,盤旋在上空,聲音很是淒慘,我看見許多人,奶娘,我的爹娘,沈子寒,香芙,黃子安,黃子瑞,梅三娘,紫嫣,春兒……許多許多的人,他們在我眼前一直一直的笑個不停,隻是,不管我怎麼努力,也看不清他們的臉,一片模糊。
這個睡夢又來糾纏我了,我睡著,卻心底很是清晰,一絲很無力的悲涼襲來,漫天的雪變成了冰藍色,鋪天蓋地的,就像流不盡的淚,重重的撲過來。
“小姐。小姐。”桃兒焦急的喚醒我。
眼前逐漸清晰起來,“怎麼了?”
“小姐又作惡夢了吧?睡的這麼不安穩。”
我苦苦一笑,接過桃兒遞過來的茶,一口喝完,緊緊的握著杯子。
桃兒心疼的看向我,“小姐,你先坐著,我去弄點寧神的茶來,你喝了再歇息,好好的睡一覺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剛想推辭,卻看見桃兒眼底那濃濃的關切,於是推辭的話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笑著應道,“好,你去吧。”
桃兒轉身走了出去,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深深的偎在軟榻裏,用手揉了揉微微疼痛的頭,很是疲憊,就在這時,懷裏的那個錦袋突然掉了出來,落在桌子上,我心裏一緊,看向那個錦囊,一時恍惚起來。
巧出擊艱險解困 六
略一沉思,拿那個錦囊,裏麵仍然放著那枚黃子瑞送給我的玉佩,這些日子貼身戴著,摸起來,玉有些溫潤,微微發出瑩亮的光芒,我心裏苦苦一笑,送我玉的人已經走了這麼久了,我卻還這樣傻傻的留著這玉,心裏說不怨是假的,隻是一直不願意讓自己多想罷了,現在想來,怕是自己也不願意相信這份似真似假的感情了吧。
想著,就要拿起玉拋出去,哪知手指剛一碰到,心底便微微的疼痛起來,到底還是不忍吧。想了想,拿起旁邊的五彩絲線,編了一條鏈繩,把玉佩串起來,掛在脖子上。
上次在集市上買的那枚蝴蝶玉佩,又小心的收好,放進了錦囊裏。
以前黃子瑞說過,要好好收著這塊玉,如果有什麼危險可以拿出來,說不定可以幫我脫了險,當日,他的心思是好的,隻是,他定然想不到,這塊本是保我於危難的玉佩,有一日,竟會成了索我命的催命符。
就在這時,桃兒端著茶走了進來,見我坐在軟榻上一動不動,有些心疼的湊上來,把茶輕輕放在桌上,“小姐,這茶可以寧神的,你就先喝一點歇息吧,桃兒在呢,有什麼事你就吩咐我。”
我感激的看向桃兒,端起茶喝了起來,一陣清新的香味浸入口中,很是舒爽,心神也平和了許多。
喝完,我緩緩閉上眼睛,躺在軟榻上。
“小姐。”桃兒低喚出聲。
“什麼事?”
“如碧姑娘過來了,小姐要不要過去大廳裏?還是我讓她改日再過來?”
我急急坐了起來,看向桃兒責備出聲,“姐姐過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還讓我在這邊喝茶,怎麼好讓姐姐等呢?”
桃兒一臉的委屈,“我看小姐一直心神不寧,睡不安穩,想讓我姐先喝了安神茶,歇息一下。”
我嗔怪的看向桃兒,一邊說一邊向大廳走去,“你這個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