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 153夜襲2(2 / 2)

“前排下蹲!”呂宏凱大聲喊道,前三排的吳軍士卒齊刷刷的蹲下了,露出了他們身後的火繩槍射手。吳軍的火繩槍射手分作兩排齊射,矮牆前的蠻兵頓時倒了一地,即使他們很多人身上披了兩重甲,但十五步開外發射的鉛彈已經不是任何盔甲可以抵禦的了,即使鐵甲能夠擋住鉛彈的貫徹,但巨大的衝量也足以像錘子一般將披甲者的內髒震碎。蠻兵們雖然也見識過火器,但像吳軍這種用長矛方陣逼近,再突然使用火器密集射擊殺傷的戰術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些被打蒙了。

“衝呀,把這些家夥全部紮死!”隨著呂宏凱雷鳴般的呐喊聲,吳軍的長矛隊開始向前湧去,雖然剩下的蠻兵還在拚死抵抗,但毫無組織的他們作為一個整體已經無法和吳軍相抗衡了,轉眼之間幾乎所有的蠻兵都被捅死在矮牆前,倒是粘罕看到情況不妙,在幾名手下的拚死保護下,翻過矮牆逃了回去。

“停止追擊,把這些蠻子的腦袋砍下來,屍體全部丟下城去!”隨著呂宏凱的命令,吳軍士卒停止了追擊,加固了矮牆,並將砍下的首級用長矛挑了,立在城牆上。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東邊的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色。借著微弱的晨光,可以看到不遠處城牆上黑糊糊的一大片,都是已經登城的蠻兵。

這時矮牆後麵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一門短炮退了過來,炮手們迅速將炮口對準了城牆上的蠻兵,隨後將藥包撕破,將火藥倒進炮膛,搗實之後擦上引信,從炮口放入實心彈。

隨著一聲巨響,銅炮猛的向後一跳,炮車的輪子幾乎越過後麵三角形的墊木,翻下城牆去。實心彈劃過城牆,狠狠的砸在遠處的水麵上,激起漫天的水花!

“該死的,打高了,快壓低半分!”

炮長趕忙壓低了半分,其餘的炮手們用沾了醋水的毛刷清理炮膛,並用長柄的鐵鉤子將炮膛內沒有燃燒幹淨的藥袋和火藥殘渣勾出來,隨後開始裝藥填彈。這次炮手裝入的是霰彈,因為蠻兵們遭到炮擊之後,又開始向矮牆這邊衝過來,企圖在炮手下次射擊前奪取火炮。

“砰!”矮牆後噴射出一陣火光和白煙,接著又是第二次齊射,不少蠻兵中彈倒下,但是後麵的蠻兵還是繼續猛衝了上來,每個蠻兵心裏都清楚,如果他們想要從繩索和長梯下城的話,兩側城牆馬麵上的守軍可以像打鴨子一樣把他們全部幹掉,除非在天色大亮前奪取小市門,讓城外的晉軍進城,已經進城的近千名蠻兵隻有死路一條。

“上呀,上呀!”粘罕第一個跳上牆頭,三支長槍幾乎是從他的腳下擦過,為了行動便捷,他脫下了外麵那層盔甲。方才的臨陣逃走已經讓他的名聲掃地,除非他能夠用自己的勇氣洗刷自己的剛才怯懦行為,即使他能夠活著回到晉軍大營,他也會被那些憤怒的士兵們用石塊活活砸死。野蠻人的法律總是簡單而又公正,而且非常殘酷。

“該死的,你們這些蠢貨,快一些,動作快一些!”呂宏凱一麵看著矮牆上的廝殺,一麵大聲的催促著身後的炮手,由於城牆上空間十分有限的緣故,能夠直接投入戰鬥的士兵數量很有限,無論哪一邊被擊垮,逃跑的潰兵也根本不會有機會重新組織起敗兵重新抵抗了,呂宏凱可不會相信自己有這麼幸運,蠻兵這次還會停下追擊的腳步,搜羅戰利品。在呂宏凱的大聲催促下,炮長手忙腳亂的將兩袋包裹著霰彈的布袋塞入炮口,但吳軍的士卒的脊背已經擋住了炮口,雙方此時已經殺的眼紅,絕不可能重施故技了。

呂宏凱靈機一動,大聲喊道:“蠢貨!快將炮推倒矮牆邊上,然後突然捅開一個口子就行了。”得到號令的炮手趕忙將火炮又向前推了幾步,那矮牆本就是守兵臨時用土袋和裝滿泥土的柳條筐堆砌而成的,後麵的十幾個吳兵一用力,立刻便倒下一大塊。對麵正莫名其妙的蠻兵們睜大了眼睛,看著正指向自己黑洞洞的炮口。

“轟!”幾乎是零距離發射的霰彈好像一把巨大的鐮刀,將蠻兵密集的隊形割倒了好大一片,屍體就好像沉重的木頭一般,倒了一地。炮擊好像一把無形的剪刀,一下子將戰場上嘈雜的喊殺聲給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