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山岩之間,雖然隱藏著不少為紫芝而來的人,但月光一出,山穀中便聽不到半絲聲
音!
紫芝峪四麵都是崇山峻嶺,看到月亮,少說亦比平地要遲上個把時辰。
“山高得月遲”,等到那銀盤升空,如水光華,也漸漸照到白龍洞口!
這是最珍貴的一刻了,多少人眼巴巴的等了一年,希望全在此時。隻要紫芝仙子種下仙
草,隻要自己能夠一把搶到,眼看就可立地成仙,白月飛升!但就在此時,突然響起一個孩
子聲音的驚呃之聲!
這聲驚呃,雖然十分短促,也並不太響,但因大家都在摒息凝神,等待紫芝仙子出現之
際,這聲音就像閃光一般,劃破了寧靜的紫芝峪!
嶽小龍、淩杏仙同時感到心頭一震,因為這一聲驚呃,正是從南宮玨藏身的石後傳來!
急急舉目望去,但見一條白影,倏地飛起,月光之下,宛如一頭灰鶴,去勢如箭,破空向穀
口投去。
嶽小龍一瞥之下,己然看清那人一身白衣,手中抱著一個小孩,那不是銅沙島的白衣堂
堂主年秉文,還會是誰?他手中抱的,不用說自然是南宮玨了!
嶽小龍心頭一急,慌忙拉起淩杏仙的手,低喝道:“果然是年秉文,我們快追。”
淩杏仙跟著站起,忽然口中低咦一聲,道:“龍哥哥,仙子呢?”
嶽小龍回頭看去,這一瞬工夫,姑射仙子果然不見了蹤影,忙道:“我們不用管她,快
走!”
兩人雙雙躍出岩石,施展輕功,兩道人影飛掃而下,疾如流星,直向穀口追來。
隻聽身後響起一個蒼老聲音,歎息道:“這一來,今年又沒有希望了!”
再說嶽小龍、淩杏仙兩人提氣疾追,堪堪奔近穀口,倏地一道人影,淩空而來,瀉落兩
人身側,擋在前麵。兩人正在飛掠之際,陡覺一股無形潛力,直逼過來,硬把兩人飛衝之勢
擋住。
嶽小龍、淩杏仙不由大吃一驚,急急收勢,停住身子,還沒看清對方是誰?
隻聽一個洪亮聲音沉喝道:“此時紫芝仙子快要出洞了,你們這般慌慌張張的掠奔,可
是穀中發生了什麼事嗎?”
月光之下,此人一身藍袍,身材高大,黑須飄胸,正是會仙府的張總管!
嶽小龍心頭一沉,立即抱拳道:“總管快快讓開,有人劫擄一名孩童,逃出穀去。”
張總管目光如炬,盯著兩人,頜首道:“你們不是姑射仙子的師侄麼?什麼人敢在恒山
劫據孩童?是你們親眼目睹的麼?”
嶽小龍看他高大的身體擋在前麵,心中暗暗冷笑,忖道:“這明明是有意宕延時光。”
淩杏仙搶著道:“這人總管大概也並不陌生,他就是銅沙島的白衣堂主年秉文。”
張總管臉色微變,沉聲道:
“老夫不認識。”
嶽小龍道:“他已經擄人逃走,再遲隻怕來不及了。”
張總管揮揮手道:“他敢在恒山擄人,自有老夫處理,你們隻管回去好了。”
淩杏仙冷聲道:“張總管不趕快追上去,卻要我們回去,豈不讓賊人逃遠了?”
張總管沉聲道:“他逃得遠麼?老夫叫你們回去,就得回去。”
淩杏仙道:“自然逃得遠,這種擄人勒索的勾當,非有內線不可。”
張總管目中凶芒一閃,厲聲道:
“誰是內線?”
淩杏仙道:“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但年秉文若是沒有接應的人,他如何能夠得手?”
張總管臉色陰森,目注淩杏仙,獰笑道:“姑娘好像知道內情,老夫麵前怎不直說?”
淩杏仙道:“我們知道的也不多,隻知那孩童是我們從山西快刀門地窖裏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