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玲心中暗忖:“這程秋鬆既是長白年青一輩中的第一劍手,武功自是不凡,何況,齊驥第一個介紹的是他,他又是第一個出頭,在金蛇幫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隻要認真的教訓他一番,就可收到樹威的效果。”
當下淡淡一笑道:“金蛇幫初創未久,尚不足稱雄江湖,事事應保持神秘,幫主姓名,豈可輕泄?”
程秋鬆哈哈一笑,道:“至少,也該使屬下等知道幫主對外的稱呼。”
賀玲冷冷的道:“對外不妨稱本座為青衫客。”
“青衫客……”程秋鬆喃喃了一遍,道:“屬下敬新幫主一杯!”
由桌子上端起一杯酒來,雙手遞了過去。
酒杯未到,一股暗勁已經當先襲來。
賀玲暗道:“好可惡的程秋鬆,今天如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這金蛇幫主之位隻怕要拱手讓與你了。”
那股暗勁氣勢磅礴,有開碑碎石之威,賀玲自亦不敢大意,沉聲一笑道:“本座受你一杯。”
卻在沉聲一笑中,暗暗將“劫魔神功”運了起來,護住周身。
程秋鬆自視甚高,根本沒把這位戴了麵具的青衫客放在眼中,存心要使他當場出醜,雙手敬酒,實則卻是打出一記暗拳,而且用足了十成真力。
賀玲端然正坐,似是毫無所備,程秋鬆自以為得計,連對麵而坐的齊驥也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殊料程秋鬆以十成真力所發的暗拳,在擊中賀玲之時,卻像擊到了鋼牆鐵壁之上,一陣強烈的反震之力,使他血浮氣湧,差一點口吐鮮血,當場栽倒。
幸而暗拳隻能用陰柔之力,反震回來的力道,自然也是屬於陰柔的路子,故而程秋鬆僅是身子搖了幾搖,並沒有倒摔而出。
在場的俱是明眼之人,哪有看不出來的道理,一時不禁咋舌稱奇,原來他們俱都低估了賀玲的功力。
程秋鬆氣血浮泛,一時雙手擎杯,就地調息,不敢稍動。
齊驥忽以傳音之術向賀玲笑道:“師妹,師父似乎有偏心。”
賀玲也以傳音之術笑逍:“何以見得?”
齊驟道:“方才小兄真為師妹擔心,這程秋鬆不但是長白年青一輩的第一劍手,而且在‘先天氣功’上也有了相當的基礎,暗拳中發出的陰勁足以碎石裂碑……”
微微一頓,慢悠悠的接下去道:“現在小兄才知道,這擔心是多麼的多餘。”
賀玲笑道:“師兄還沒說到正題。”
齊驥有些不自然的道:“小兄看不出師妹是用什麼功力挫敗了他。”
賀玲淡淡的道:“劫魔神功。”
齊驥又極不自然的一笑道:“這門功力,小兄連聽也沒聽師父說起過,這不是師父偏心麼?”
賀玲忖思著道:“師兄既是誠意使我當上金蛇幫的幫主,此刻最好不談這些……”
眸光悄然一轉,又道:“此地事了,我自會給你解釋。”
齊驥神秘的一笑,果然不再與賀玲以傳音交談。
程秋鬆仍然雙手擎杯,站在當地,但雙肩卻有些顫唞。
賀玲伸手接過酒杯,笑道:“看來你像是病了。”
程秋鬆咬咬牙關道:“屬下確是感染了一些風寒,多謝幫主關心!”
賀玲冷然一笑,舉杯欲飲。
但就在她杯未沾唇之際,忽聽一陣嘶嘶之聲,一杯酒竟然完全化成了一片煙雲,嫋然上升,杯中空空如也,一點也沒有剩下。
程秋鬆卻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
賀玲微微一笑道:“閣下委實不愧為長白高手,單是這一手‘化酒為氣’的功夫就足以傳誦江湖,歎為觀止。”
程秋鬆洋洋得意,但話未說出,又生奇變。
隻見一滴水滴忽然滴入了賀玲擎著的酒杯之中,而後是兩滴三滴,最後則是一股酒箭疾瀉而下,那片化了水氣的美酒,又完全瀉回了酒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