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的事,譚兄已是中原武林一幫之主,總不能天天跟在師父身旁,但苗疆血魔又偏偏看中了你,他用師伯的身份調遣你,使你無法拒絕推托,在下真替你煩惱。”
譚元麵色一紅道:“事實確實如此,就以上次的事而論,也是敝師伯強使在下。”
顯然他並不願意得罪杜天林,借此欲圖對上次陷害他的事加以解釋。
但社天林卻搖搖手道:“在下已經說過,不必再提上次的事!”
譚元隻好住口苦笑道:“杜兄要去何處?”
杜天林笑道:“譚兄還沒說明令師伯找你幫忙做什麼事呢?”
譚元歎口氣道:“除了冒險賣命之外,敝師怕不會有什麼好事找我……”
目光微微一轉,道:“這次聽說是要我陪他去一趟九頂山?”
杜天林神色微變道:“可是七絕穀麼?”
譚元連連點頭道:“不錯,正是七絕穀。”
杜天林禁不往心頭一沉,楚無雙的話並沒有撒謊,他果然想把天下正邪群雄悉數邀入七絕穀。
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那楚無雙如不是世上最聰明,與武功最高強的人,就是世上最愚笨,或是心神已失常態之人。
除了這兩種人之外,絕不曾做出這種事來。
譚元見他盡管癡癡發怔,忍不住問道:“杜兄……怎麼了?”
杜天林自嘲的一笑道:“譚兄可知道令師伯為何要你去九頂山七絕穀?”
譚元搖搖頭道:“這一點敝師伯並未說明,但他卻是用加急血魔令傳訊與我,限我五日
杜天林哼了一聲道:“譚兄可知在下將去何處?”
譚元怔然道:“在下正要動問。”
杜天林一笑道:“咱們同路,如果譚兄不棄,正好聯袂同行。”
譚元奇道:“杜兄也去九頂山七絕穀?”
杜天林點點頭道:“不但我去,天下正邪群雄,第一流的頂尖高手,很可能在五日內陸續趕到九頂山。”
譚元頗為意外的道:“這……為什麼?”
杜天林笑道:“很難說,大約是去替人送死,要不就是自己去送死……”
目光轉動,忖思著道:“就象一群飛蛾一般,明知閃閃的火光會使它們燒得屍首無存,但它們還是毫不考慮的向火光上撲,譚兄明白這意思麼?”
譚元點點頭道:“社兄形容得好,果然是恰當已極,其實……”
喟然長籲一聲,感慨的接下去道:“所有的江湖中人,又何嚐不是一雙雙的飛蛾,而名利二字,就是那熊熊的燭火!
杜大林微微一笑道:“為了你我兩人不平凡的一段友誼,在下很想奉勸譚兄一事。”
譚元有些受寵若驚的道:“請杜兄明言。”
杜天林凝重認真的道:“為了譚兄的安全著想,譚兄最好還是回到令師的身邊,何苦冒生命之險,陪令師伯去淌這混水?”
譚元滿麵羞紅,勃然道:“杜兄把在下看得也太不堪了!既然生為江湖人,在下就已不
聲調一沉,道:“杜兄請便,咱們七絕穀中再見了!”
杜天林臉上浮起了一層奇怪的笑容,他並沒有阻止譚元,更不曾上前追趕,隻是微搖著頭,以低得隻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的道:“一隻可憐的小飛蛾。”
由譚元的話中,杜天林證實了楚無雙所言不虛,九頂山已經成了正邪群雄彙集之地,於是他一路急趕,披星戴月,終於在第四天黃昏之後進入了九頂山。
他最焦急與急迫的是找尋胞兄穀三木,然而,卻無法算定穀三木由何路而來,由何路進山。
望著峰巒起伏,樹木森森的九頂山,杜天林終於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決定,趕到七絕穀再與胞兄相會。
然而,九頂山地區遼闊,七絕穀究竟在於何處,又是他根本不知道的,天色漸黑,真不知該怎樣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