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思之間,隻好盡量向山深之處走去。
先後攀過兩個峰頭,竟到了一片樹木叢生的斜坡土上。杜天林放慢腳步,展開輕功提縱身法,悄然無聲的飄入了叢林之內。
叢林中陰陰森森,但林木深處卻有一座古刹,象一頭山間的怪獸蹲伏其中。杜天林不敢大意,因為他知道,九頂山已是風雲際會之地,說不定隨時隨地,都可遇到來自各地的武林高手。
他慢慢湊近古刹,發覺那原是一座廢寺,但見山門半倒,斷壁殘垣,滿院野草,一片荒涼。
但金漆削落的橫匾上卻仍可清楚的看到四個大字,是:
“淩去古刹”
同時,杜天林心頭一動,因為破落的大殿中傳來了陣陣談話之聲。
由於談話之人似乎毫無顧忌,聲音不小,故而可以聽得十分清晰。
杜天林略一忖度,長身而起,有如幽靈鬼魂般撲到了大殿的殿脊之上。
殿中之人正在交談,根本不曾發覺有人上了殿脊,杜天林可以從容的找一個適當的位置匿藏身形。
大殿早已殘破不堪,殿脊上有不少破洞,杜天林不但能聽,而且能看,隻見兩個人正在供台前席地而坐,出乎意外的,竟是少林方丈空明大師,與狼骨唐泉。
隻聽唐泉笑道:“達摩真謎解,唐某原認為是在少林寺內,料不到卻藏在金刀之中,我唐泉竟然被瞞騙了這麼多年。”
空明大師誦聲佛號道:“世稱唐泉無事不通,無所不能,這件武林盡知的事,想不到卻
唐泉冷漠的一笑道:“你該稱我一聲師弟才對。”
杜天林在殿脊上不由聽得一怔,他萬萬沒料到空明大師與狼骨唐泉竟然還有這麼—層關係。
隻聽空明大師誦聲佛號道:“唐泉,過去的關係你最好休提。”
唐泉嘻笑自若的道:“為什麼,你能抹煞我們的關係麼?”
空明大師冷冷的道:“第一,你是被逐出師門的叛逆弟子,第二,老衲的武學並非得自師門,基於這兩點理由,我們可以說毫無關係可言。”
狼骨唐泉一笑道:“我要的並非師門之學,而是金刀之謎,其實……”
冷冷的瞧了空明一眼,又道:“唐某和你認認同門,並沒有辱沒了你。”
空明大帥沒有開口,隻誦了一聲佛號。
杜天林不由大為困惑,他不知道空明大師為何來此,按理說他是唯一不會為了金刀而來之人,因為他曾在絕穀之中把達摩真謎解上的氣功一門,傳了自己,他又何必來此冒險。
忖念之間,隻聽唐泉冷冷的道:“空明,唐某還想請教你一件事。”
空明大師瞪他一眼,隻從牙縫中冷冷的進出了一個字來:“請!”
唐泉笑道:“想必你也是接到了那張‘流雲請柬”而來的吧?”
空明大師點點頭道:“不錯。”
唐泉站起身來,緩緩踱了幾步,笑道:“你好象對我十分冷落。”
空明大師淡淡的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自己知道就好。”
唐泉不在意的笑笑道:“空明,我應該提醒你一件事,當長白郭以昂偽冒金刀穀三木在少林寺大破西疆神龍之時,我卻和穀三木與灰衣人被壓在寺外的巨石之下……”
悠悠的吐了一口長氣,又道:“如果不是我們二人合力震翻巨石,也算是為了你少林一脈而死,你不該對我如此冷淡。”
空明大師忽然嗬嗬一笑道:“唐泉,我明白了!”
唐泉一怔道:“你明白了什麼?”
空明大師仍然大笑道:“我明白你心中已然生了俱意,狼骨唐泉也有害怕的時候,若非此時此地,隻怕誰也不會相信。”
唐泉咬牙道:“難道沒有其他的理由。”
空明大師道:“其次,老衲是你合夥最理想的人選,因為到此的正邪群雄隻有老衲不會是為謀奪金刀而來之人,這一點你知道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