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大師道:“大漠毒泉之水能夠蝕饑腐骨,最多延挨五個時辰,必會化為一灘血水,老衲自知難逃此劫,當下一言不發,坐地默誦佛號,靜待我佛接引!”
那彤雲仙子卻笑了,笑聲有如銀鈴,好聽之極。
唐泉輕歎道:“你說的出口,修行了一輩子的高僧,在垂死之前,卻去欣賞一個女子的
空明大師肅穆的道:“老衲並不是欣賞她的笑聲,而是覺得她十分殘酷,對一個中毒將死之人開心大笑,心地實在可鄙,當時老衲反而以一種悲憫的心情凝注了她一眼,為她的沒有心性而惋惜。←←
但老衲的判斷卻錯了,隻見她櫻唇半綻,笑道:‘老和尚,你在念什麼咒呀!’
詞句語調,莫若不解世故的孩童,當時老衲立刻原諒了她的殘酷可惡,因為她實在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生老病死之苦,自然也就沒有悲天憫人之心。
當時老衲搖搖頭道:‘老衲不是念咒、而是誦佛,等待佛祖接引,駕返極樂世界。’
彤雲仙子聽了之後,柳眉一鎖道:‘原來你活膩了,急著要去西天呀。’
這話使老衲實在不好答覆,老衲雖然並不懼死,但卻還未活膩,隻好若笑一聲道:‘大漠毒泉,無藥可解,何況老衲已被毒素侵入肺腑百脈,想活也活不成了。’
彤雲仙子又笑了,如非老衲修行了數十年,早已心如無波古井,必定會被她的笑聲所惑。”
唐泉開口道:“莫非她用了迷人之術?”
空明大師搖頭道:“那是一種純潔,自然的笑聲,沒有一點做作,沒有一分邪氣,但卻比禪宗所用的‘迷’字訣,更具惑人力量,老衲……”
急忙誦了一聲佛號,接下去道:“我佛恕罪,老衲雖然苦苦修行了數十年,但也不能不承認多少受了一些影響……”
唐泉大笑道:“妙極了,不打自招。”
空明大師雙目微瞑,喃喃的道:“老衲當時忽發奇想,已經無心再念佛,覺得就這樣凝注著她慢慢死去,亦不啻是一種無上的享受,一時之間,老衲大約現出了一種癡呆可笑之態。
彤雲仙子笑道:‘老和尚,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裏來麼!’
這話有如醍醐灌頂,使老衲驀地驚覺,當下趕忙誦念了兩聲佛號,道:‘老衲不知’。
彤雲仙子攏攏披肩的秀發,輕輕地道:‘救你,因為我最敬出家人。’
老衲苦笑道;‘雖然老衲不解歧黃之術,但也知道這“大漠毒泉”是無藥可救的,女施
彤雲仙子道:‘你錯了,大凡天生一物,必有一物相克,有劇毒的“大漠毒泉”,就有解它的仙藥,隻不過不為世人所知而已。’
老衲當時不由又是一震……”
狼骨唐泉顯然聽得十分入神,不禁接口道:“你又發覺什麼不對了?”
空明大師凝重的道:“老衲說過那彤雲仙子乍然交談之下,像是個天真未鑿,不解世故的孩子,但上麵那幾句話,卻推翻的老衲對她的印象。”
唐泉恍然道:“不錯,那像是出自老於江湖世故人的口中,你對她原來的判斷出了錯誤。”
空明大帥道:“老衲吃驚之餘,連忙應道:‘莫非女施主知道有解“大漠毒泉”劇毒之藥?’
彤雲仙子隨手一指道:‘你看到那些黃花了麼?’
老衲早就看到了許多黃花,幾乎遍地皆是,但老衲初時認為那隻是一種普遍的野花,根本不曾注意,經彤雲仙子一說,方才留神看去。
細一注視之下,發覺那些黃花十分怪異,原來那是沒有葉的一種野花,每朵黃花有一株一寸多長的根莖,莖是鮮紅之色,黃花每朵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