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碧點點頭,麵上浮起淡淡一絲苦笑。

“是誰?”辛捷奇怪地問道,因為他不明白……

方少碧幽怨的一瞥辛捷,極不顧出口地說道:“金欹!”◢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辛捷驚得突然緊緊抓住方少壟雙肩,懷疑地再問她道:“是金欹?‘天魔’金欹?”

還沒待方少碧點頭答是,辛捷已一晃身搶至百床前——

方少壟以為辛捷尚末忘記前仇,急得大叫道:“捷哥!你不能……我不許你傷他!”說時一把拉住辛捷左手。

辛捷右手輕輕一拂,掃開覆在那人麵上的亂發,駭然一個難以忘懷的麵容呈現在他眼前——

這人不是金欹是誰?辛捷心中暗思,深而長的兩道刀痕在鼻梁上畫了個交叉,當他想到金欹抓住吳淩風落下懸崖的瘋狂麵孔,不禁使辛捷打個寒襟。

辛捷歎了口氣,順手探了金欹鼻息,倒甚均勻有力,於是搖了搖頭,道:“還好,傷得不甚重,大概再休息個把時辰即可以清醒過來。”

辛捷轉臉望著正關切注視金欹的方少碧,心中不禁奇怪他兩人怎麼會結為一塊的?又怎會跑到這荒僻的海邊岩區來住呢?

方少碧驀地發覺辛捷正疑惑地看著自己,不禁紅飛雙頰,輕輕笑道:“你想不到我會嫁給他是嗎?”方少碧瞟了床上金欹一眼。

辛捷點點頭——

方少望又淡淡苦笑,拍拍旁邊石椅請辛捷坐下,然後娓娓道出一段事跡來——

“你知道那天我投江後……”方少碧含羞地望望正預備聆聽的辛捷,腦中又浮起那使她終生也不能忘懷的一幕。

辛捷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慚愧的表情使他臉色顯得甚是難看,方少碧提起這事又使他想起失蹤久未聯係的金梅齡——

“唉!捷哥……”方少碧知道辛捷心中一定很難過,而自己又何嚐不難過呢?初逢時的驚喜,繼之強迫自己對他的冷淡,已使她多年對辛捷的恨意完全勾銷,並且如果嚴格說一點,自己也有負於他呀!方少望心想,因為她不是也嫁給以往最痛恨的人——金欹?

“齡姐姐如何了?”方少望自己也不知為何會喊出“齡姐姐”的,但看辛捷痛悔的表情,多少也猜出些端倪。

辛捷沒有回答,隻木然搖搖頭,心中對方少碧的放過金梅齡也寬慰了不少——

方少碧不顧再問起使辛捷痛心的事,仍繼續先前話題道:“那天我投水以後,我恨一切,我也恨我自己,於是我屏住氣拚命要往水下鑽,想讓江水將我淹沒,永遠淹沒,但是浪是如此大,我支持不了幾口氣即昏絕過去——”

辛捷隨著她的敘述,思潮又溯到昔日,想著方少碧在大江之中隨波逐流,慢慢遠去,終至去消逝無蹤——

方少碧的聲音很平靜,很委婉,除了道出數年來流浪的經過外,盡量避免引起辛捷痛苦的回憶。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了周身是如此濕,我想大概是冷醒的吧!”方少碧一直說下去,偶爾眼申閃過一絲眷戀昔日情景的目光。

……此時天已黑了,黯淡的星光在天上閃爍著,我感覺四肢懶散已極,心靈的麻木與肢體疲勞使我除了沉靜外,連指頭也不想動動——

我平仰著身子,也不知自己是在水上?還是在陸上?或在船中?因為這種種對我都毫無關係。

突然我覺得身側遠處火光一亮,接著一個孩子口音呼道:“奶奶!那位姑姑就在那邊!”

接著一個婦人的口音:“乖孩子,你先跑去看看,不要讓這可憐的人凍壞了。”

又聞小孩應了聲,立刻方少碧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