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黃鴻飛新近遭受了一連串的變故,再受到天狼幫和狐狸幫及武林聯盟的紛爭之漩渦中,的確淡忘了師門血仇,忘卻了那樁淒慘的恨事。
畢竟,恨事太多了!師妹宋錦鶯之死,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殺,血腥的殘殺。
但是大家都以消彌殺劫為借口,而展開那慘無人道的凶殺,難道這就是真理嗎?自己出道四年來,為著是什麼呢?洗雪師門血仇嗎?四年來自己所做何為?
血仇真凶何在?捫心自問,委實太慚愧了!師妹為著師門血仇,甘願犧牲清白的貞操,委身千毒魔王,組織天狼幫,為的是什麼?抗拒武林聯盟,為師門複仇!而自己呢?自己太對不起師妹及師門了。
想到此地,不禁虎目潸然淚下,輕輕的掉了兩顆辛酸淚滴。
這一連串的念頭,僅在一刹那間,浮掠腦際。
降龍一掌南宮峰,眼光何等銳利,雖然黃鴻飛盡量的在掩飾著那窘狀,但他已看出了他的心意,當下沉聲道:“黃少俠!你的處境老夫十分了解,不瞞少俠說,昔年令師天狼老人還和老夫有著一種知交,無底穀之役後,老夫無一日或忘,四十年來,明察暗訪,卻毫無半絲蹤痕可尋,當年參與該役的各派高手掌門,皆己殞命、失蹤,到底誰是鼓動凶手的真凶,至今猶是個懸案,不過老夫可以提供一個極有價值的線索。”
玄陰魔女冷聲道:“南宮峰,你別在那兒貓哭耗子假慈悲,當年無底穀一役,你參與了沒有?”
降龍一掌南宮峰,道:“要是我當年參與了該役,我何必煞費心機在道兒探尋凶手著落?”
黃鴻飛道:“南宮峰大俠,晚輩想聞其詳!”
降龍一掌南宮峰沉聲道:“據我所知,參與該役的元凶,雖然大部分失蹤,但極少部分仍存在!”
黃鴻飛急道:“他們在哪兒?”
降龍一掌南宮峰,略一沉吟,道:“黃少俠,此地頗有不便言喻!改天再同你詳談好吧。”
玄陰魔女臉色一寒,道:“吞吞吐吐,算是什麼?”
黃鴻飛亦道:“南宮大俠!這裏皆不是外人,何訪直說?”
降龍一掌南宮峰,毅然道:“既然黃少俠不顧忌其他,老夫也不怕後果……”
“在什麼地方?”
“他們是誰?”
玄隱魔女竟然亦突然似乎對這謎題感到興趣地,和黃鴻飛異口同聲地發問。
降龍一掌南宮峰臉色一沉,道:“他們苟身於狐狸幫中。”
勾漏叟梁達明,在他那語音甫落的瞬刻,臉包大變,曆喝道:“南宮峰,你休想含血噴人!”
玄陰魔女亦同時冷喝道:“南宮峰你講清楚點!”
降龍一掌南宮峰,一笑道:“南宮峰!這件事情隱藏心中已久,如鯁在喉!就是你們不要我講,我亦不得不講,不過,好像與倆位沒什麼重大關聯,你們何必窮作緊張。”
降龍一掌南宮峰,這語帶雙關的語言,刻薄銳利己極。他們雖是看似輕描淡寫的在談論事情,可是個個心思沉重,他們知道,誰要是一言著錯,皆有可能導起一場火拚的場麵。
黃鴻飛亦是聰明人,豈有看不出這強弩待放的緊張場麵,他早已運足了十成的勁道,執著天狼神劍,隨時準備應付著猝然的萬變。
場中的火藥味,愈來愈重,降龍一掌南宮峰,這一言若是道出,即是這場拚鬥的開始,他們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尤其玄陰魔女那絕世的武學自己是領教過的,雖然南宮峰的武學明知他亦是極高,但是從未目睹過,不禁暗暗為南宮峰擔心起來。他準備玄陰魔女若有什麼動靜,就要先行搶製先機。
降龍一掌南宮峰突然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寧靜道:“黃少俠!這點,你應早就想到的,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