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心下鬆了一口氣,若是今日因為算漏了錦漁無端又得惹符清不快,兩人心中都不會舒爽,好在這錦漁還算是有些眼力見。
符清含笑的眸子瞥了一眼身側的妹妹,靜靜等著她沒有說完的話。
常言道長兄如父,符清一手將錦漁帶大,還能不知曉自己這妹妹心中想些什麼嗎?今日來大明殿纏了自己半日要自己準允她去人間遊玩,哪會如此輕易就放棄了。
錦漁嘿嘿一笑,“我求王兄的事,王兄可得答允了。”
“去吧。”符清雖然不曾明言,但是這一句已經讓錦漁心中雀躍,這邊算是默許了,錦漁當即告退,太和不知道這兄妹兩在打什麼啞謎,隨口問了句。
符清不願意多談,太和也便不再多問,兩人默契的隻談飯桌上的事情,不觸碰其他,一頓飯吃下來,也算是和樂。
太和收拾著東西走了,符清歎了口氣,又坐到了書案後,岸上單獨拎出來的一封薄薄的信放在手邊,符清看著那信便覺得頭疼,抬手按著眉心。
這自然是妖君俞胥遣人送來的求親的信,這麼長時間了符清也沒有拆開,不用拆開看,也知道裏頭寫的內容是什麼。
他想放錦漁出去玩鬧也好,回函裏也好有理由拖一拖回複的日子。他如今已經絕對不會再動勸錦漁屈就的心思,隻想著如何能將這門親事拖一拖,最好拖得妖君對錦漁沒有興趣之後,絕了娶她的心思。
曾經就是因為這件事錦漁已經離開過一次,符清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上演一遍的,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再犧牲錦漁了。
自己熟知其中苦楚,錦漁隻需要按她自己的性子活著就好了,不應該背負起整個貓族的責任。
這是他的責任。
因為已經嚐過一次失去這唯一的妹妹之後的滋味,所以絕不容允這樣的事情再出現一次了。
隻是錦漁是貓族公主,真到了關係貓族存亡的時候,焉有為了一己之私,而罔顧全族的道理。此時提筆回函的符清,大概也不會想到,讓錦漁再次為了貓族而委曲求全的事情,會來得這麼快。
而這一次,錦漁再不會如當初一般任性妄為了。
宋梁槐一行三人出了貓族地界之後,稍事修整,便急急趕往泗鈴山,因為宋梁槐身陷貓族,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那次清風鎮套出青龍壁下落之後若乘勝追擊,青龍壁或許早已被幾人尋回,偏生殺出來個貓族公主錦漁。
芙靈對於身為貓妖的錦漁自然沒有什麼好印象,口中也不免埋怨了幾句,宋梁槐一路安靜異常,雖不曾對錦漁口出惡言,卻也未製止芙靈。
倒是平岫,因為鏡生靈域的精力,對妖的印象改觀了不少,又知道錦漁就是秦箏前世,心中倒是頗有些不平。
不過想到肆恩說的,錦漁將自己師兄往隔生路上引,心中想為錦漁辯解幾句,也尋不到什麼好的說辭,自然也不敢再在宋梁槐和芙靈麵前提起秦箏。他猜不透秦箏怎麼會變成了自己的前世錦漁複生,也不知道為什麼錦漁會將師兄往隔生路上引,可是心底卻是不願相信秦箏的前世是會做出這些事情的人 。
師兄將秦箏忘了自然不會知道,芙靈又不曾得知錦漁就是秦箏,可是他不曾忘記,所以自然覺得蹊蹺,隻是此時無論如何都隻是他心中猜測,又不能說與身邊的同伴聽,沒有證據,便也不好多說什麼。
三人上了泗鈴山之後本想追尋傾羅留下的妖氣一路尋到她洞府,可是偌大的泗鈴山中不知有多少精怪,妖氣混雜,在幾人來之前又下了一場大雨,這狐妖留下的氣味早已被衝得淡去不少。
就連懷中的女媧石,也不曾有半點動靜。
“師兄,這泗鈴山這麼大,我們怎麼尋那狐妖才好。”
宋梁槐之前在貓族便受了傷,與肆恩一番打鬥又用了損及自身的“縛繭”,此時麵色還有些蒼白,他這段時間一直不停受傷,倒是傷著的時候比好的時候更多些。
山中霧氣湧動,雨意未收,四下都是濕漉漉的水汽,三人在林中尋覓良久,衣衫俱已被沾了雨水的林葉浸得濕透,濕冷的衣服粘在身上,一陣山風吹過,都忍不住一陣戰栗。
看著這綿綿霧氣,宋梁槐心中莫名熟悉,想起來之前自己在這山中被狐妖蠱惑去過她洞府一次。
蠱惑……自己怎生會被那狐妖惑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