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禮後兵(2 / 2)

“說沒有就是沒有,宋道長你拿塊石頭就想汙蔑我,難道是因為著惱我前幾次扮作你心頭那姑娘迷惑於你,所以故意來找茬的?”

傾羅這番話讓芙靈陡然緊張起來,若不是宋梁槐攔著,怕是舉劍便要朝傾羅劈過去,“你個狐媚妖精,亂說什麼!”

宋梁槐擰著眉將芙靈攔在身後,卻不製止傾羅說下去,心中因為傾羅這句話泛起波瀾,傾羅媚眼一掃,含笑看著暴跳如雷的芙靈,掩唇嬌笑,“哎呀小道姑你這是做什麼,人家好害怕呀,”一邊說著一邊還伸手拍了拍胸脯,佯裝成一副受驚的模樣,可是眼角眉梢分明都掛著揶揄之態。

不過並沒有多說些宋梁槐想聽的東西,宋梁槐腦中悶悶,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朦朧的身影,卻如何也看不真切,隻餘那烏發之中一朵嬌豔的海棠花,燦然明媚。

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

“宋梁槐!”

微含著怒氣的聲音使人陡然清醒,宋梁槐腦中瞬間清明,什麼海棠花與女子都消散的一幹二淨,這才陡然驚覺自己險些又著了傾羅的幻術。

憤然抬眸,傾羅眼神閃爍,自知敗露。

往日裏宋梁槐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中傾羅的幻術,可是他這幾日勞頓疲倦且不說,心中又一直有著秦箏的殘影揮之不去,雖然被芙靈抹去了記憶,可是刻骨銘心的情感豈是那樣容易被抹去的,也不過是被外力悄然封鎖到了心底不可觸摸的地方而已。

那日平岫與芙靈口中說出秦箏二字,便如同一把打開殘缺記憶的鑰匙,讓宋梁槐總能想起一些細碎殘片,反而掙紮在這過去與現實的漩渦裏,心中惶惑。

因此傾羅今日才會如此容易,若不是錦漁出聲,宋梁槐怕是就要被她惑住了。

傾羅瞥了一眼錦漁,似是在責怪她攪擾了自己的好事。

錦漁卻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麵上依然是憤憤之色,“宋梁槐,這是貓族地界,麻煩你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宋梁槐薄唇緊抿,手上寒光劍感知到主人心境,嗡嗡發出輕微劍鳴。

隻是今日似乎當真不是適合拔劍的時候,平岫正說了一句,“不交出青龍壁便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雲雲,屋內忽然響起一聲清冽的男聲:“你們是什麼人?”

麵容清雋的男子自屋內轉出,手中端著一碗濃濃的湯藥,正是瀝浽。此時已經換了一聲灰白長衫,儒雅氣質更濃。

他回來之後便去了後廚忙著為初溦煎藥,一直不知道前麵發生的狀況,此時正好聽到平岫那一句,麵上竟然沒有惱怒之色,而是疑惑的看著他們。

將手中的藥碗小心的擱在桌上,看著兄長出來,初溦也沒有那般膽怯了,連忙撲到瀝浽身邊,指著宋梁槐等人向瀝浽報道:“哥哥,這些道士說要傾羅姐姐交出什麼壁石!”頓了一頓,撅著小嘴瞪了幾人一眼,又續道:“還劈壞了我家的門。”

……

平岫眼神遊移,不自在的撓了撓脖子,那門是他劈壞的……

瀝浽輕笑了聲,刮了下初溦的鼻尖,“門壞了修下就好了,不妨事。”而後轉眼看向立在門口的幾人,眉峰微促,卻並沒有敵意。

“這裏並沒有幾位要找的東西,怕是尋錯了地方吧。”

宋梁槐見他模樣,反倒收劍拱手行了個禮,瀝浽連忙回禮,像極了個書呆子。見他這般,原本已經忍不住要發難的平岫與芙靈,倒是都不知道該如何發作了。

“五壁石關乎天下生靈命運,若是任由它散落人間,必會給一方帶來災禍,傾羅姑娘雖然如今靠著青龍壁功力大增,可是時間一長,必然會顯出弊端,還望諸位不要因一己私念而鑄下大錯,不吝將壁石賜還。”

宋梁槐也隻能寄望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瀝浽的眼神明顯黯然了一瞬,卻終究搖了搖頭,“這裏沒有壁石,道長請回吧。”

那一雙琉璃般的眸子裏,痛苦與無奈交織,滿是宋梁槐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宋梁槐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此番情緒因何而來,隻是已經尋到了青龍壁的位置,哪裏能夠這樣輕易就放棄。

“是當真沒有,還是諸位不肯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