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不說話，隻瞪大眼睛看著她。
朱欣怡歎了一口氣，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將後背給她看：“這幾年，身上的傷都沒斷過。她是婆婆，我隻能忍著。起碼算活了幾年，先前幾個買的小妾，都活活被……”
說道這裏，她瑟縮了下身子，好像不敢再多言的樣子。
那小丫頭看著她傷痕交錯的後背，有些目瞪口呆，眼裏閃出一絲悲傷來。
朱欣怡知道原主身上有傷，因為書中描寫到她被宋衙內帶回去，吩咐了丫鬟替她洗澡。那兩個丫鬟都哭了，那些傷疤，怕是再久都養不好了。
“我為什麼這麼命苦！”那小丫鬟嗚嗚地哭起來。
當初從人牙子那裏離開時，有相好的小姐妹還羨慕她：“聽說趙莊戶家裏是有田的，夫妻倆就一個兒子。你去了就是正經媳婦，比那些賣到有錢人家裏當丫鬟的豈不是強百倍。更別提那幾個被賣到窯子裏的了。”
朱欣怡也不勸慰她，將自己的衣服慢慢整好，等她哭完，才問她：“怎麼都是死路一條，我們不如試試逃出去？”
那小丫頭聞言愣住了，她低垂著頭，看著腳下，過了很久才搖搖頭：“你是死路一條，我不一定。主母沒了兒子，我好好伺候她，生了兒子也給她養。她不會害了我的。”
朱欣怡有些愕然，突然就失了言語。
沒了靈牌的桌子上，燭火忽然暗了下來，是不知道哪裏飛來的蛾子撲了上去。很快，有淡淡的燒焦味傳來。
朱欣怡思忖片刻，從懷裏掏出一小塊金子來，這是當初那位貴人讓侍從給她的。回村子的路上她用了一些，如今就還剩兩塊了。
她拿過丫鬟的手，將那塊金子放在她手裏：“也是，你比我好命。這個金子我縫在中衣裏，他們沒拿走。給你吧，反正我用不了了。”
說完，徑直回了床，慢慢躺下，絕口不提逃跑的事情。
那丫鬟也沒推辭，接下了金子，也貼身放著。隻是有些心虛地不敢看她。過了大概一刻鍾那麼久，那丫鬟突然出聲，像下了很大決心一樣：“你怎麼打算？”
一直在等著這句話的朱欣怡緩緩睜開了眼睛：“試著逃跑看看，大不了被抓回來挨頓打，再去死就是了。”
“也是，試試而已。帶上我吧，一頓打，我也慣了。她還要我生兒子呢。”那丫鬟語氣裏竟還有些自得。她對自己未來的日子，是有信心的。對那個再也不能生兒子的當家主母，也不覺得畏懼。
朱欣怡在心底歎了一聲，不過十幾歲的孩子而已，竟然被荼毒成了這個樣子。她不知道，從小被人牙子養大的女孩，都是這樣的，心理早都扭曲了。
但她眼下真顧不得這麼多了，以後有機會再把這人的思想掰回來吧。她飛快翻身下床，去床頭的一個陳舊的櫃子裏東翻西找，尋出了一件男人的衣裳扔給那丫鬟，又找出一件給自己換上。
接著，她從香爐裏摸了點灰出來，抹在自己臉上，又將頭發散下來綁了個馬尾。那丫鬟一直默不作聲地跟著她有樣學樣。
那丫頭不說話，隻瞪大眼睛看著她。
朱欣怡歎了一口氣，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將後背給她看：“這幾年，身上的傷都沒斷過。她是婆婆，我隻能忍著。起碼算活了幾年，先前幾個買的小妾，都活活被……”
說道這裏，她瑟縮了下身子，好像不敢再多言的樣子。
那小丫頭看著她傷痕交錯的後背，有些目瞪口呆，眼裏閃出一絲悲傷來。
朱欣怡知道原主身上有傷，因為書中描寫到她被宋衙內帶回去，吩咐了丫鬟替她洗澡。那兩個丫鬟都哭了，那些傷疤，怕是再久都養不好了。
“我為什麼這麼命苦！”那小丫鬟嗚嗚地哭起來。
當初從人牙子那裏離開時，有相好的小姐妹還羨慕她：“聽說趙莊戶家裏是有田的，夫妻倆就一個兒子。你去了就是正經媳婦，比那些賣到有錢人家裏當丫鬟的豈不是強百倍。更別提那幾個被賣到窯子裏的了。”
朱欣怡也不勸慰她，將自己的衣服慢慢整好，等她哭完，才問她：“怎麼都是死路一條，我們不如試試逃出去？”
那小丫頭聞言愣住了，她低垂著頭，看著腳下，過了很久才搖搖頭：“你是死路一條，我不一定。主母沒了兒子，我好好伺候她，生了兒子也給她養。她不會害了我的。”
朱欣怡有些愕然，突然就失了言語。
沒了靈牌的桌子上，燭火忽然暗了下來，是不知道哪裏飛來的蛾子撲了上去。很快，有淡淡的燒焦味傳來。
朱欣怡思忖片刻，從懷裏掏出一小塊金子來，這是當初那位貴人讓侍從給她的。回村子的路上她用了一些，如今就還剩兩塊了。
她拿過丫鬟的手，將那塊金子放在她手裏：“也是，你比我好命。這個金子我縫在中衣裏，他們沒拿走。給你吧，反正我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