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容海色本澄清(1)(2 / 2)

然後是‘打滑撻’,先用水澆成冰山,高三四丈,專挑選那些勇敢體健的八旗子弟,腳穿帶毛豬皮靴。這種特製的帶毛豬皮靴,在冰上特別滑。八旗子弟從山頂上一直挺立而下,以到地不仆者為勝。這種驚險而又刺激的冰上表演很危險,所以為觀賞項目,皇子宗親並不參予其中,類似於中場休息。

最後一個項目是冰上技巧,類似於花樣滑冰的原始雛形,設置有單人滑和雙人滑,也是胤禟狗熊翻身做英雄的項目……每回,都憑借著他的獻寶十三式拔得單人頭籌……然後,他和老八搭檔再次大出風頭,可以這樣比喻,類似於中國跳水隊和乒乓球隊,屬於皇家雙人滑的‘夢之隊’!當然,此‘雙人滑’非彼‘雙人滑’,要將兩人的一條腿綁在一起,有點像三足賽跑,溜法別致……每回,兩人三足如飛,緩疾自然,縱橫如意,時而‘雙飛燕’,時而‘蝶戀花’,突神龍之變化,蕤毅翔鳳之髹髯,總是博得滿堂彩,以前,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兩人三足’表演也很出彩,可惜後來十三患了嚴重腿疾……便隻剩下老八和老九獨領風騷,唉,每回看著他們默契十足的比翼雙飛,我就總覺得應該有人在旁邊演奏一段舒緩纏綿的“梁祝”才對,梁山伯與祝英台,越想越吃味……可轉念一想,八阿哥蒙冤,康熙絕情……恐怕今年的冰嬉,是再也看不到這對冰上雄雄伉儷的身影了,不覺惋惜;又轉念一想,自己恐怕再無臉回去麵對,又哪裏還有機會再看冰嬉,不覺苦笑……

忽覺腿上一緊,卻見胤禟正一圈又一圈的將我和他綁成了‘兩人三足’:“一個人自娛自樂忒沒意思,來陪我一塊蹦達?嘿嘿,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猛得三足鼎立,不免有點別扭,又覺得腳下的簡易冰鞋似乎歪歪扭扭的,剛一動便險些與大地親密接觸,被拖著戰戰兢兢的滑了兩圈,勉強適應了一點,便示意胤禟鬆開手,結果剛鬆手沒兩步,兩人便像雙頭蛇上的兩個腦袋意見不統一分道揚鑣一樣,砰——和冰麵來了個硬碰硬!看來這個心有靈犀決非一朝一夕之功……正哼哼哈哈的齜牙咧嘴,卻見一蒙麵黑影手握三尺青鋒,奪門而入,不由分說,迎麵劈來,胤禟拎著我一轉,方堪堪躲過這記絕殺……那蒙麵人根本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接連追殺而來,幸虧在冰麵上他站立不穩,故我們在險象環生中尚勉強躲過幾記致命狠招,縱是如此,胤禟幫笨手笨腳的我硬擋了一劍,手臂鮮血淋漓,我幫他按住瘡口,隻覺滿手濕熱,還帶著新鮮血液的體溫,又直覺不能再拖累他,急著在空隙時解綁腿,卻發現不知何時變成了死結!

又慌又急又心痛中那奪命的利器再一次呼嘯而來,我下意識的扯著胤禟向左竄,胤禟則反射性的拽著我向右竄,正負作用力相互抵消,兩人一體竟雙雙落地!像飆車時遇險踩刹車卻發現刹車失靈,像背著降落傘跳下飛機卻發現傘包打不開,像蹦極時落到最低點的一刹那發現腳上的繩子崩斷了……萬事休矣!

說是遲那時快,胤禟竟化被動為主動,騰腳迎劍而上,用冰鞋死死格住對方的凶器,雙方正全力相峙間……我陡然發現後麵有人手持大錘悄悄靠攏,雖然也是蒙麵,可那身影……錯不了,是他!為什麼?為什麼啊?

我不能動,隻要一動,前麵那柄利刃便會趁機血噬胤禟;我不能不動,那柄猙獰的大錘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