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讓我來。”那個弟弟就握著拳頭走過來。林肯一時愣住了,垂著雙手,一動也不動。
“你這個混蛋!”那個比林肯較年輕的像一頭惡狗般地猛撲了過來。霎時間,林肯那隻瘦小的胳膊,向著對方的鼻尖揮了過去。林肯這一拳打得實在夠勁,那家夥“砰”的一聲,倒在了河岸邊上。
“喂!怎麼樣?還要不要再來一下?我最討厭打架了,可是為了自己,也就不得不如此了!”林肯用鎮靜的語調說道。
弄得滿身汙泥的那個人,撫摩著他那跌痛了的腰,勉強掙紮了起來。
兩個人鬼頭鬼腦地商量了一陣,然後,那個挨過打的人說:“老大,這不行。這家夥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東西呢!我看還是到法院去,分個青紅皂白才好。”
“嗯!這也好。喂!小家夥,跟我來!”於是,他們就抓住林肯的手腕,拉著他一起到法院去了。
雖說是法院,可到底是在鄉下,審判官的住家也就是法院。一個叫彼得的法官,是個酒糟鼻子的矮胖老頭,態度還和氣。“我先要問原告,你要提出的控告,是什麼事由?”
“我的名字叫作約翰·狄爾,在這裏的俄亥俄河上,已取得了渡船的專利。可是,這個高個子家夥,卻也在這裏做起渡船生意來了。所以,我把他抓了來。”
“你是在犯罪現場抓住他的,是不是?”
“是的,我們隔著河一叫,這家夥就把船劃了過來,本來打算兩個人合起來揍他一頓算了,哪知道,這家夥雖然還是一個小孩子,可力氣倒著實不小。所以,隻好把揍他的問題放在後麵,就把他帶到這兒來了。”
法官一看他滿身汙泥的樣子,差一點就要笑出來。他勉強忍住笑,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拿出一本法令書來。
“不錯,根據肯塔基的法律:凡是侵犯別人的營業權的,要處五元罰金。”然後問道:“現在,被告還有什麼要辯明的嗎?”“被告”林肯說:“狄爾所講的話,完全是事實,我沒有什麼要說的。不過,有一點,我要問個明白。”“你要問的是哪一點?”“狄爾根據肯塔基州的法律,是不是從印第安納州的河邊,把船劃到河中心去也要禁止?”“這不能禁止。因為發生在印第安納州內的事,肯塔基州無權取締。”
“既然這樣,我就要說明,我承認曾經把客人送到停泊在俄亥俄河中的輪船上去,我的確做過幾次這樣的生意。不過,我從來沒有到過對岸。”
“啊?事實是這樣的嗎?”那法官說完,點點頭。接著,他又打開法令書來,在那東翻西看找來找去。不一會兒,終於把書“啪”的一聲合上了,莊重地說:“現在宣告判決:原告狄爾兄弟所取得的權利,隻是兩岸之間的渡船的權利,被告林肯無罪!宣告閉庭。”
這出乎意料的判決,使得狄爾兄弟兩個嘴裏嘰裏咕嚕發著牢騷走了出去。這時,林肯跟在他們後麵,也正要走出去時,突然從背後傳來法官的喊聲:“喂!請你等一等。”
“什麼事?”林肯回頭問。
“你叫林肯,是不是?你可曾研究過法律嗎?”
林肯聽了,臉立刻紅了起來。“沒有。我雖然也曾經打算研究法律,可是,我是個鄉下種田人,鄰近村子裏能借得到的書,都已經讀完了,實在沒有辦法再來滿足自己的願望。”
“你雖然沒有研究過法律,可是你今天所提出的申辯,是一個不懂法律的人不容易想到的。你的頭腦的確很適宜研究法律。你曾讀過什麼法律方麵的書籍?”
“我讀的是一本《印第安納法令全集》。”
“這倒很難得。你還是繼續研究下去。像你這樣的頭腦,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法律學家。你看!”彼得指了指背後書架上的一大堆法律書,“這裏有這麼多的書,有空的時候,你盡管來看。每星期二下午,是這裏開庭的日子,你也可以來旁聽。”
林肯感到了法律的嚴肅和重要,他開始在法院開庭的時候旁聽律師的辯論和法官的審理,這使他常常要跑很遠的路,而且要過河到肯塔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