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妖也不知是誰,便胡亂嚇唬完事。誰知道又走兩步,腦後又是嗖一聲,這回徐青妖長了心眼,側身一躲哈哈笑道:“同樣的把戲還想得逞兩次,你也太……”
話未說完,突覺得眼前一個圓物飛來,啪的敲在腦門上,徐青妖氣的咬牙,不多說一閃身衝入樹林裏,追蹤鬆果投擲來的方向。腳下好像踩到東西,徐青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堆十幾個鬆果,看來這惡作劇之人是有備而來。
“有種別跟耗子似的躲躲藏藏,出來跟我正大光明的較量,隻會扔鬆果,此乃是三歲孩童的行徑。出來啊,倒是出來啊!”徐青妖喝聲隨著白霧傳遞,但無人回應。
徐青妖自顧自生氣,而後把一堆鬆果踢亂,身後兩丈外突然飄來一陣陰測測的笑聲,似悲笑又似冷笑。徐青妖若說剛才是怒氣衝冠,此刻卻有一點點怕了,他並不相信鬼神,但也討厭裝神弄鬼。
“嘿嘿,嘿嘿嘿!笑兩聲就以為我會怕了,我也會笑。”徐青妖往回一邊走,一邊怪笑。
陰森詭異的笑聲又來了,好像更近了,而且忽左忽右,好似藏了許多人在笑。徐青妖額頭滲出冷汗,他暗罵道自己好歹是衙門裏堂堂的捕頭,怎麼能被兩聲鬼笑嚇得頭也不敢回,這說出去要笑死人的。徐青妖一咬牙,衝進比剛才更深的林內,昂然道:“不管你是人是鬼,即便……是鬼,區區鬼物怎敢捉弄陽火鼎盛的朝廷捕快,我告訴你,最好別笑了,要不然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再把你打回原形。”
笑聲果然不再響了,徐青妖暗忖原來鬼也怕人啊。徐青妖笑笑,趾高氣昂地走出林子,就在差一步跨出樹林的瞬間,一條長影猝然穿破白霧卷住徐青妖的腰,不容分說,將徐青妖拽回白霧密林內。
徐青妖墜入霧中,各物在白霧中氤氳變幻,猶如千百妖魔目送著徐青妖被拖入不可自拔的鬼氣森森之地。白霧盡頭仿佛巨魔之口,徐青妖可不想不明不白被吞了,他猛一下墜,使出千斤頂之巧,纏身長影陡然變緩。徐青妖鬆了口氣,猛一回頭,身後是一棵三人抱的古樹,緩衝之勁令徐青妖狠撞在古樹上,頓時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醒來,已不知道過了多久,猶自覺得眼前生纈。徐青妖揉揉腦袋,腦袋上撞了一個大包,所幸的是纏身長影已不見了,鬼笑鬆果也沒再出現,他站起來環顧四周,這才回想方才長影很像是一條黑鞭子。一刹那,唐星那古靈精怪的麵孔閃現在徐青妖腦中,莫非是那臭小子還在生氣,用這種幼稚可笑的法子來唬我出氣,徐青妖越想越對,不由一肚子火衝著周圍大叫:“唐星,你這個欠揍的臭小子,是你在捉弄我吧!滾出來,我一定不把你打的喊爹喊娘,快出來!”
怒氣衝衝朝前走了一會兒,徐青妖一抬頭,倏然在密林最深處,白霧嫋嫋環繞之中發現了一座古廟。莫非唐星藏在裏麵,徐青妖不覺有異,大步走了過去。
古廟斑駁不知荒廢多少年了,廟門的色漆已經脫落,徐青妖邁步走進廟內,發覺古廟並非外觀那樣大,好像小了一點。正中央供奉著一尊麵目全非的背插三旗的天神,天神軀體已經殘缺不全,餘留的一隻凜然獨目注視著古廟門口。徐青妖暗忖,這以前應該是一座祭拜天神的天廟,隻是荒廢了太久,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
徐青妖沒發現半個人影,正在納悶之時突聽得天神像後傳出哎的一聲,像是有人不小心滑了一跤,徐青妖心中好笑,這回看你往哪裏逃。徐青妖掠向石像,心裏盤算著用什麼壞點子來教訓下唐星,忽覺得腳下一空,天廟地麵竟突然多了一個大洞,徐青妖啊了聲整個人栽了進去。飛落中徐青妖看到洞底橫七豎八插滿了鋒利的長矛,長矛之間是一大群吐著猩紅信子,目露凶光的毒蛇。
徐青妖心驚肉跳之餘應變神速,雙腳如鐵棍捅到對麵土壁中,雙手在另一麵發力一撐,身子便如鯉魚躍出地洞。再回頭看洞內,長矛森立,毒蛇遊動,徐青妖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同時他也恍然懂了引誘自己來天廟的絕非唐星,而是另一個藏於暗中欲置自己於死地的敵人。這個敵人是誰,為何要布置陷阱害自己?難道他跟流魂香,跟葛家複仇案有關?
徐青妖越想越繁亂,就好似腦袋裏裝了一團解不開理不清的亂麻。他雙眼眨也不眨盯著陷阱地洞,凝視凶險異常的長矛和毒蛇,隱約似發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究竟是哪裏呢?徐青妖長眉一挑,幹脆又重新踩著土壁一點點滑到洞中,等挨到長矛處,徐青妖抽出長劍輕輕一碰,矛頭立馬掉落。
“果然如此。”徐青妖掃了眼群蛇,爬出地洞。
在天廟裏尋覓了一陣,徐青妖狐疑地走出來,外麵白霧流轉,如同守護古刹的冰冷幽靈,隻是不知這縹緲幽靈裏是否隱藏了一隻紅眼惡靈,尋機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