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襪子忽然分裂成許多的小襪子,在空中飛旋了一會兒,拚出了一個大字“臭”,接著就呼啦一下消失了。

我的嘴角抖了一下,好惡趣味的魔法……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羅娜已經被熏得奄奄一息了。

“怎麼樣?”我放下捂著鼻子的手,露出一個笑容,“我想明天代替蕊娜去抽簽。”

三人愣愣看著我,忽然翻了個白眼,齊齊暈了過去。

“對了,你剛才和烏鴉說了什麼,它們都這麼聽話?”小燈一臉的好奇。

我看了看他:“誰拉得最多,誰獲得本年度‘金烏鴉’獎。”

小燈瞪著我,忽然捶胸大笑起來:“哈哈,小菜鳥,你、你真是太好玩了!”他笑了一陣,“對了,以後等找到菜鳥主人,你去我那裏玩吧,我們可以一起想出許多超級好玩的魔法。”

我丟給他一個白眼:“沒興趣。”

他好像有些失望,不過立刻又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沒關係,我可以來找你玩。我要回去了哦,小菜鳥。”

我心裏微微一動,看著他道:“等等,不如在回去之前,你再幫我一個忙。”

第二天,在小燈的幫助下,我十分順利地抽到了前往克裏特的簽,也很快得知,運送祭品的船將會在三天後出發。

一切,好像都很順利。

續3第四部希臘幻想 雅典王子

雅典王子

出發的那一天,無邊無垠的愛琴海依然夢一樣地展現在眼前,雲淡風輕,淡淡的藍色,在一望無際的海裏微微起伏。清晨的愛琴海像娉婷的少女,睜著清澈明亮的雙眸,靜靜地凝視著漸漸熱鬧起來的碼頭,那眼神裏隻有一片令人心動的純淨無邪。

離岸不遠的地方,停靠著一艘華美的大船。

我望了一眼周圍,有男有女,除了我,似乎也有隻有十來歲的孩子,應該都是祭品吧,古希臘這童男童女的標準還真是奇怪。

就是不知這些人裏,哪一個才是西卡呢?

我剛想隨口問下`身邊的男孩,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隻見一隊士兵往這裏走來,又迅速的讓開了一條道。

為首走來的少年一頭棕色短發,額前橫紮著一條綠色的絲綢帶子,絲帶上還綴著橄欖葉,這是希臘年輕男子常有的打扮。他有一雙溫暖似水的淡綠色雙眸,那燦若陽光的麵孔,從容不迫的凝視,仿佛一切都是造物的精心創造的結果。優雅並著堅毅,自信並著強悍,一如國王般的氣度……

這樣的氣質,這樣的風華,難道是——

就在我猜出他身份的時候,隻聽已經有人喊了起來,“王子殿下!”

果然是那位自告奮勇混入祭品中,前往克裏特迷宮斬殺牛頭人身怪的雅典王子——忒修斯,日後的雅典國王。

他走到了我們麵前,審視了我們一番,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聽說這次抽中簽的人裏有位和我同齡的少女,應該就是你了,”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在他身後說道,“殿下,聽說這位蕊娜姑娘是個傻子。”

我的臉抽[dòng]了一下,忽然很想扁那人。為什麼要告訴王子啊……這樣一來,我不是要一直扮傻子!

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憐憫,“原來是這樣?”

現在混上船比較重要,於是我咧開嘴,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傻兮兮的笑容。唉,真是流年不利,我葉晚居然會淪落到這個田地。

忒修斯那硬朗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一些,“不過你們放心,這次我隨你們去,一定會親手殺死那個怪物,你們都能和我一起平安回來。”說完,他轉過了身,朝著大船走去。

“等等!”從不遠處忽然踉踉蹌蹌地走來一位老人,忒修斯聽到這個聲音,頓時身子一頓,又折回了身,攙扶住了那位老人,眼眶泛紅,“父親,不是說了不要送我了嗎?”

國王將手上的白羊毛纏繞的橄欖枝戴在了他的頭上,又示意手下拿出一張白帆,親手交給了忒修斯。“我的孩子,如果你平安回來,就把船上的黑帆換成白帆,否則,仍掛著黑帆就表示失敗了。”

忒修斯接過了白帆,點了點頭,“父親,我一定不會忘記的,相信我,回來的時候,您見到的一定是白帆。”

國王已經流下了淚水,用顫唞的雙手摸著兒子的臉,卻說不出話來。

忒修斯的眼角也有些溼潤,攙扶著父親的雙手微微發抖,最終,還是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向著大船走去。

“孩子,願神保佑你!”在船緩緩離開了岸邊時,國王揮手大聲喊道。

忒修斯麵帶笑容的點著頭,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我在心裏不由暗暗感慨,果然不愧是未來的雅典國王,不為他俊朗無匹的外形,就為這份毫無瑕疵的冷靜與穩定。

船行進在愛琴海裏,就仿佛行駛在天空裏,目之所及,盡是滿滿的看不見底的藍。那樣純粹的藍色,讓人懷疑是不是造物主失手打翻了調色板,而所有的藍色恰好掉在了這片海裏。白色的海鳥在海麵上低低地盤旋,我想如果它一不小心擦過水麵,大約連翅膀都會被染成藍色吧。海風攜著絲絲涼意從臉頰拂過,帶著潮濕的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