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鬱悶地望了一眼正站在窗前望著天空的阿裏阿德涅,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怎麼還不睡啊還不睡?
“瞧,小晚,星星多漂亮。”他忽然開口了。
我隻是心不在焉地隨口應了一聲。
他微微笑了起來:“我聽說星星是天空的眼睛,當你看著它們的時候,它們也會回望著你。”他頓了頓,“它們在看著我,它們在可憐我。”
“可憐?”我輕輕哼了一聲,“比起你的哥哥,你要幸福得多。”
他低下了頭,金色的長發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很快,當他抬起頭的時候,臉上扔掛著笑容:“小晚,你不會明白的。”
我的確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他還要置自己的哥哥於死地,就連殘存苟活也不允許?我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他知道自己哥哥很快就能恢複的話,會是怎樣的心情和表情?還會要殺死自己的哥哥嗎?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又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剛才一直沒有去想,為什麼阿裏阿德涅一定要殺了米諾陶洛斯呢?如果他早有殺意的話,之前就可以動手啊,何必要等到現在呢?難道是因為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
"你在發呆嗎?”他忽然開口道。
“嗯。”
“今晚早點睡吧。”
“嗯。”
“我先睡了。”
“嗯。”
“你今晚也睡在我的床上吧。”
“嗯。”
他的輕笑聲忽然將我從走神中扯了回來,我這才回過神來,剛才居然中了他的圈套。
“有什麼奇怪的,之前又不是沒有睡過。”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床上,笑眯眯地望著我,"真懷念以前抱著你入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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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我在心裏氣憤地喊了一句。、
“不要忘了,你要對我負責哦。”他促狹地笑著,眼眸中流動著翡翠色的光澤,“我的全身上下,你可全都看過了。所以,除了你,我不能再嫁給別人了哦。”
啊?我又一次石化了。
接著,一陣風吹過,我風化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個人妖睡著,我偷偷從地上起來,躡手躡腳地溜出了房間。小孔果然等在那裏了。
“主人,你要去哪裏?”
我朝它笑了笑,飛快走到了房間外的無花果樹下,拿起一塊石頭外開了土,從那裏拿出了一把寶劍。這把劍是我下午回來的時候,順手牽羊從巡邏的侍衛那裏偷來的,既然劍的樣子差不多,那麼我就來個偷龍轉鳳好了,用這把普通的劍換走忒修斯那把寶劍。
“小孔,現在帶我去忒修斯那裏吧。”我藏起了手中的劍。
小孔隻是看了看那把劍,並沒有多問什麼,立刻飛到了前麵帶起路來。
沒有多久就到了忒修斯它們所在的西配殿,我輕輕溜進了它們的房間,大家都睡得很熟,嗯,真是Lucky。我很快摸到了忒修斯的那把寶劍,想了想,抽出了那把寶劍,又將手裏的劍也抽了出來,直接裝進了他那個鑲著紅寶石的劍鞘內。這樣隻換了裏麵的劍,不換劍鞘,更加不容易被識破吧。
我做好了一切,又以最快的速度溜了出來。
小孔還是沒說什麼,帶著我往回走,就快要走到公主房間的時候,它忽然轉過身來:“主人,為什麼換了那把惟一能殺死米諾陶洛斯的劍?‘
我微微一愣:“因為我想救他。”
它烏黑的小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薄霧:“可是,傳說裏米諾陶洛斯是被忒修斯殺死的。”
“他很快就能恢複原樣,這樣死去太不公平,這不該是他最終的宿命。”
“可是,宿命是不能改變的。”它的嚴重帶了幾分難得的凝重。
“不能被改變嗎?”我舉起了手裏的劍,“可我想試一試。”
“為什麼?”它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解,“主人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也不見得有多少同情心,難道隻是一時興起?”
我的臉色一僵,它這算是在貶我嗎?
“為什麼?”我輕輕重複了一遍,也許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他們帶著別人不能了解的傷痛,卻依然能堅強地活下去。
“我隻是,想試一試。”我朝它笑了笑,“你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見它飛快點了點頭,我將劍遞給了它:“幫我把劍帶走,等祭祀的那天,你帶著劍在海邊等我,我會帶著米諾陶洛斯來的。”
它猶豫了一下:“既然主人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聽你的話。”說著,隻見它口中不知念了什麼,一陣藍色光芒閃過,小麻雀轉眼之間幻化為了一隻大鷹,它用爪子抓住了那把寶劍,一振翅膀,直衝雲霄而去。
看它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際,我的心裏,也稍稍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誰也殺不死米諾陶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