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3 / 3)

那短短的幾分鍾,很多想法在我的腦海裏盤繞,把我折磨的快精神分裂了,我索性拿了錢包,甩了門出去,眼不見為清。

剛走到樓梯口,恰好薛問樞發信息給我,“考的咋樣?”

我不假思索的撥通了他的電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告訴了他,隻是說著說著,我的心忽然平靜了許多,原本的那種衝動和怒火也平息了下來。

他一邊聽一邊“嘖嘖”的,“真極品,你攤上這麼一個室友也算是倒黴了,起碼我周圍的男生可沒有像這位一樣的,大家雖然拿東西不講究,好歹也會說一聲。”

我附和,“是啊,她就是跟我說一聲,我肯定不會不同意的。”

“施莐,你跟她說了沒?”

我冷哼了一聲,“沒,我看到她就不住的來火,想到她這樣手腳不幹淨,我就不住的惡心。”

“哦,那你不動聲色的再把倒回去唄。”

“我才不想要用過的垃圾呢。”

他哈哈大笑,“要是我也不願意,可是這事不能這麼算了,施莐,我想到一個好法子,反正也不算太損,就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我來了興趣,“什麼方法?”

“你那個啥乳液是白色的吧,你就去買點酸牛奶不聲不響的倒進去,過幾天看她還抹在臉上,不餿了才怪呢。”

我愣了一下,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白色的乳液勾兌點酸奶,真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再加點透明的卸妝油,看她還敢往臉上抹。

於是我“嘿嘿”的笑起來,電話那頭薛問樞也竊竊的笑起來,我說,“你真夠缺德!”

“對人要用人的方法解決,對人品不好的,你要比他更賤!”

我嘖嘖嘴,“好像你比我還痛恨小偷啊。”

他聲音憤憤的傳來,“老爺我恨死小偷了,要是被我逮到,把他捆起來,把那雙賤手放到液氮罐裏,看他以後敢不敢再偷了。”

“液?液氮?”

“是啊,溫度零下197度……”

“……那不手給凍掉了,你好壞啊……”

那時候我隻是為我那瓶被倒掉的大半的蘭蔻難受,沒想到更惡劣的小偷把我偷的是欲哭無淚的事情,還在遙遠的未來。

第二天我提早下課回了宿舍,給那罐丁家宜裏麵倒了一點酸奶,一點卸妝油,還悉心的用牙簽攪拌均勻,滿意了後把罐子原封不動的放在原處。

我冷冷的盯著那個位置,心想,要想讓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朋友妻不客氣,咱倆的情分算是完蛋了。

以後這幾天,我看見李玥悅從櫃子上取下用過好幾次,沒過兩天,她的臉上長出疑似痘痘的紅包,又過了一天,那罐子徹底的從櫃子上麵消失了。

真是大快人心。

而我和她的關係,已經降至冰點,一直到畢業,我都沒給過她好臉色,甚至畢業後,我們倆再無聯係。

那天晚上,我收拾好去上海的行李,坐在高樓的天台上,看著在夕陽下有些慌亂的人群和曖昧的比肩,那些手拉手的女孩們從眼下走過,互相說著讚美的話,撒嬌的言語,她們的笑容裏,暗藏了些什麼,我也看不透。

可是那神情,分明就是當年的我們。

這個世界上,誰真心待過誰,誰又糟蹋過誰的真心,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把衡量的尺子,不斷的在丈量,朋友戀人都是如此,曾經的真心換來齷齪的陰謀,步步為營的算計和虛假的情誼,讓人恍惚如陷深淵之中,情誼的麵目變得模糊。

將心比心,我不留戀,亦問心無愧,就如我對待我身邊所有的朋友,逝去的戀人一般,這便是我的原則。

忽然我很害怕,我想起薛問樞,我想起第一眼下定決心的寵愛,我一直寬大的讓他挑戰我的脾氣,我的底線,順著他,由著他,滿足他,甚至討好他。

而我會不會被他的那些未知心計,一日之內,在他身上傾注的那些寵愛,崩塌損毀。

而寵愛最終變成我自己的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