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小兄弟,你投零錢就好了,一百塊沒的找。”
忽然響起的聲音立刻吸引了車中不少乘客的視線,包括蔣鴻生。
前門處,一個少年愣愣的拿著張一百塊錢準備投幣,但顯然是被司機製止了,四周突然多出的這麼多視線,被注視著的少年一時倒是有些無措的緊張。
“小兄弟,上車一塊,投一塊錢就好。”司機頗為好心的指了指旁邊投幣箱上的幾個大字。
投幣一元,恕不找零。
少年張了張唇似想說什麼,卻一句話都沒有吐出來。
司機見人在車門口磨嘰了半天,也不知他到底是要上車還是不上車,難免有些不耐煩,拍了拍投幣箱重複道:“投幣一元,恕不找零,看到了沒有,投零錢。”*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本就是放學的時間段,車上基本上都是要回家的人,見車一直都不開,立刻就有人不耐煩了。
“你是不是沒零錢,沒零錢就去換零錢再上來嘛。”
“實在不行你拜托下這車上的誰幫你把錢換開咯。”
“要不你把號碼先留給師傅,到時候再把這錢送來。”
“你到底上不上,還趕著回家呢。”
……
嘈雜紛亂的聲音中不時的夾雜著幾句指指點點的難聽話語,蔣鴻生清晰的看到少年那隻捏著百元大鈔的指節泛起了白,鮮紅的鈔票一角上也泛起了細小的褶皺,少年幾次張口,似乎想為自己辯解的說些什麼,但終卻是一言未發。
終於在司機再一次忍不住開口的前一秒,蔣鴻生先一步開口了。
“一塊錢而已,我幫你投吧。”
在無數的嘈雜與紛亂中,這句話分明很輕,但卻讓嘈雜的車廂瞬間寂靜無聲。
是啊,一塊錢而已,那麼多的人在這裏‘出謀劃策’指責叫罵不耐煩,從始至終卻沒有人想到最簡單的這個辦法。
不過,一塊錢而已。
鐺——
一元的硬幣投入投幣口發出清脆的響聲,司機見終於是投了幣也不管眾人想法,緩緩地啟動了公交車。
投幣後蔣鴻生轉身,發現少年還呆呆的站在他身後,那張百元大鈔還是被他捏在手中。
善意的對少年露出了個微笑,原以為再怎麼樣對方受他恩惠也該說句謝謝,卻未料少年瞥了他一眼後紅著臉轉過了身,隻字未留。
蔣鴻生臉上的笑僵硬了一瞬間,卻也隻是一瞬間而已,收好笑容後他找個臨窗的位置坐下。
隻是蔣鴻生不追究,這車內的圍觀群眾可不一定不追究啊,這不,人才剛坐下,立刻就有人開口了,且還不是一個。
“這什麼人哦,幫他連句謝謝都沒有。”
“人家又不是沒錢,一百塊呢,坐公交車呢。”
“有這錢不去打車坐什麼公交車啊,顯擺個什麼嘛。”
……
麵對車內愈來愈多的指責,蔣鴻生沒有說話,端著一臉的微笑,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翻開筆記,果然在裏麵找到了一封粉色的信件。
這就是人性,揪住芝麻大小的錯處,通過數落別人來滿足自己。
他們會不停的用各式各樣的‘語言’來教你做人的道理,然而,這些個道理其實很多他們自己也不懂,隻是說說想‘教’你罷了,哪怕,整件事其實跟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且這種數落會伴隨著當事人的沉默愈發激烈。拿出粉色的信件,放於微開的窗口邊,他似乎是想翻看,但也隻是似乎。
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這種時候拉這些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