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漠頭疼病又犯了。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方雲漠犯了種頭疼的毛病,每次隻要一疼起來就六親不認,甚至是血濺三尺。

第一次時,方雲漠殺了很多人,甚至重傷了自己。

第二次時,因有醫生那邊的協助,未有人員死亡,方雲漠卻是差點將自己給搞死了。

……

隻要犯病,方雲漠都能將自己整成重傷垂危狀態。

清醒後的方雲漠也看過國際上最權威的腦科專家,無一例外得出的都是一切正常的結果,而現在的整個方家,沒有任何人敢小看方雲漠頭疼的毛病,更沒有任何人知道該怎麼讓方雲漠平複下這個頭疼的毛病。

通過那雙眼睛,方寶絢能感覺的到,方雲漠這次是真的想殺他。

方寶絢不知道方雲漠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此刻的他也一點都不想知道,他隻想快點離開犯病的方雲漠身邊,離的遠遠的。

他經曆過方雲漠犯頭疼病的時候,那次的方雲漠宛若一個瘋子般,赤著雙目拿著頭一遍遍的去撞著牆,暗紅的鮮血淌了一地。

他知道方雲漠每次犯病後都不會記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所以每次他都躲的遠遠的,不敢近身他分毫。

方寶絢的拚命的在男人巍然為動的手下掙紮著,整個麵部因缺氧的關係憋的一片通紅,隨著時間的流逝向著青紫轉化。

身邊無數下屬都在試圖掰開他掐著方寶絢的手,可惜無人能撼動分毫。

“唔……爸……爸……”方寶絢眼角含著恐懼的淚水張合著唇齒艱難的將倆字擠出來。

不想死,他還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

方寶絢微弱斷斷續續的兩字仿似觸及到了方雲漠心中最敏[gǎn]的神經般,他驀地鬆開了緊掐著方寶絢的手。

他是寶寶,不能傷害寶寶,不可以……

他不是,我沒有寶寶,沒有,從來都沒有……

方雲漠混亂的意識再次絞成一團,他死死的按住即將爆炸的腦袋,額頭上盤布著根根暴起的青筋,目色充血,堅毅沉穩的麵貌因疼痛而變的扭曲一片。

身處最前方的離風側頭大吼道:“醫生,醫生呢,醫生怎麼還沒有來。”

被嚇的四肢冰冷的傭人立刻再次拿起電話催促醫生,四周的下屬個個也是如臨大敵,這刻,別墅中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頭痛欲裂的方雲漠身上,沒有任何人多去看一眼如一癱爛泥般癱軟在一片水漬中的方寶絢。

方寶絢這次是結結實實的被方雲漠犯病模樣與死亡的恐懼給嚇尿了。

叮囑完傭人準備過會要用的東西,一轉頭離風就見方雲漠掙脫開了四周的下屬,頭朝著這邊牆撞來的舉動,離風幾乎來不及多想,身體快於大腦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麵前。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別墅中響起。

被這一下直直撞斷了肋骨的離風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強烈的痛感讓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陷入昏迷之中,但下一秒由胸腔處傳來的如火燒般的劇痛席卷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就在眾人還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白了臉時,就在醫生火急火燎的剛踏進方家大門時,就在離風忍受著無孔不入的痛苦與滿口的血腥掙紮著睜開眼時,一直處於瘋魔狀態的方雲漠猛的止住了全部的動作。

他的視線牢牢的鎖定著地上的什麼東西。

那是……離風的手機,或者更直白點說是手機的屏保的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穿著淺色的家居服,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窗邊,淺暈著半灑進客廳的陽光在他精致的側臉上投灑下一片聖潔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