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誌安久久不說話,他知道姑姑未必愛姑父,而父親和母親也是因為那個年代介紹結的婚。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讓人自己非常危險。”段商娥話峰一轉,“不是我懷疑袁嫣然的人品,在那個包廂裏發生了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你跑到醫院把資衛軍的手弄斷,搞的他翻供。稍有不慎,他反咬你一口,你連累你父親。”
“我比誰都清楚然然的人品。”段誌安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不再多說什麼,我隻是提醒你。”段商娥再歎口氣,“誌安,姑姑不希望你走錯路。”
段誌安從段商娥這裏什麼都沒有問出來,反而一出來他就接到父親的電話。
結束電話他直接回家,回到家裏母親還沒睡,看他時也一臉擔心:“你爸在書房等你。”
他點點頭,進書房。
一進書房,看到父親坐在茶幾處擺棋盤,他走了過去。
“爸。”
段長青看著兒子:“你過來。”
他依言走過去,在父親麵前坐下,誰知道他剛坐下段長青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混帳。”段長青瞪著兒子,“誰教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忘了你是什麼身份嗎?”
“我不後悔。”他知道他在醫院對資衛軍用刑衝動了,更知道自己威脅他改了口供更是危險,可是他不能再讓然然呆在警局,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混帳,真是混帳。”段長青氣的臉色鐵青。
“可是爸,然然是被冤枉的,而且她在裏麵受了苦。”這一點是段誌安最不能容忍的。
“警局有警局的做法,你不該幹涉。”段長青盯著他說道,“這個案子一開始我就知道,是我知會一定要讓警局公事公辦。”
“爸,你說什麼?”段誌安不敢置信的看著父親。
“誌安,一開始我對袁嫣然印象還不錯,看著像個正經姑娘。可是經過這個案子,顯然她不是什麼老實本份的女孩兒。你以為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的響嗎?”段長青又說道,“這事兒過去就算了,你不能再跟她來往。”
“這個案子她是受害者,爸。”段誌安急於解釋,“你不能就這麼否定她。”
“你一定要跟她在一起我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們段家不會承認她。”段長青回道,“一個可以讓你不顧你自己和你父親聲名的女人,我不認為她適合進我們段家的門。”
“爸……”他沒有想到父親對然然會有這麼深的誤解。
“別說了,你自己看著辦,你也這麼大人了。”段長青一擺手。
他從書房出來,佟女士過來,看著兒子欲言又止的。
段誌安看也不看母親,下接上樓。
“誌安,你還要出去嗎?”佟女士跟著兒子下樓。
“嗯。”他應了一聲。
“兒子,我知道你為了袁嫣然那事兒跟你爸不痛快,我早跟你說過,袁嫣然不簡單。現在鬧出這樣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這樣對你爸影響特別壞。”佟女士拉住兒子,“聽媽的話,別跟袁嫣然來往了。”
段誌安看著母親,他眸光泛冷,拉開母親的手:“我還有事,先出去。”
從家裏出來,段誌安前所未有的感覺到挫敗。他做任何事情向來幹淨利落,妥妥當當的。這一次,他覺得自己沒做好。一沒有把事情搞清楚,是誰把然然害成這樣?二把自己跟父親還有姑姑的關係都弄的這麼僵,導致父親原本同意的現在都變成反對。
最重要的是,想到然然受的那些苦,他竟不能打到凶手,他幾乎要將方向盤捏碎。
他在高速上開著車,直到電話向了,一看來電是趙青的電話。
“阿姨。”他放慢速度,接通電話。
“誌安,你現在在哪兒?然然做噩夢了,醒來很激動,剛才還一直問你在哪兒?”
趙青也很著急,她一直沒睡安穩,聽到女兒的叫聲立即衝到女兒房間。
然然滿頭的冷汗,坐在床上發呆,看到她便問:“媽……誌安……”
“誌安回家了,然然,沒事了。”趙青將女兒抱在懷裏,“沒事了,然然。”
“……”然然久久沒有平複,見母親這麼擔心的看著自己,她忙說,“我沒事的,媽。”
“嗯。”趙青眼眸濕潤,她知道女兒肯定是吃苦了。
“你回房間休息吧!”
“要不我陪你睡吧!”趙青不放心的說道。
“不用了,媽。”然然搖頭,“我就是做了個噩夢,現在沒事了。”
趙青點點頭,讓女兒躺好,蓋好被子。到底她還是不放心,才給段誌安打電話。
段誌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袁家,趙青給他開的門。他輕輕的推開然然的房間,看到她蜷縮在床上,小臉埋的緊緊的,他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