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量曾讓東斡民眾無比驕傲的企業被冠以東辰東斡第nxx廠的尷尬牌匾曾讓海江田百裏感覺到對東斡的無比羞愧,但看到一百萬名失業人員終於開始回崗接受培訓、準備生產之後,他心中還是無限慰藉的。
也就在海江田百裏剛剛鬆一口氣的時候,他又接到了東辰方麵的通知,張雲楓要在前鬆下總部,也就是現在東辰集團東斡的總部與他見麵。
海江田百裏不敢怠慢,第一時間趕到,心中也在忐忑不安,沒有必要的話,他並不願意與張雲楓打交道,現在張雲楓主動找自己,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張雲楓一見海江田百裏,便開門見山的說道:“大臣閣下,我想與你們的財務省的麻生大郎閣下見個麵,你能否安排一下?”
海江田百裏心中一愣,麻生大郎是財務省的財務大臣,也是國家的副首相,張雲楓要見他幹什麼?按理說東辰在東斡的生產,應該歸自己的經濟產業省,雖然一般來說,企業在稅務上,有與財務省打交道的可能性,但是張雲楓已經要求東斡政府減免了東辰在東斡的所有稅收,這樣一來,張雲楓與麻生大郎就更加沒什麼幹係了。
對海江田百裏來說,安排張雲楓與麻生大郎見麵倒不是什麼問題,對現在的東辰來說,就算他要見東斡首相,也並不會有任何突兀,不過海江田百裏為了慎重起見,還是開口問道:“張先生,不知道您要見副首相閣下,有什麼事情呢?”
張雲楓也並不遮攔,道:“我希望東斡財務省能夠免除東辰東斡員工的所有薪金所得稅收。”
“啊!”海江田百裏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免除一百萬人的薪金所得稅收?這對東斡來說,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國家隻會針對特殊的群體進行免征稅收政策,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底層困難群體,這一百萬人雖然此前都是失業人員,政府也不斷地給與他們各種補貼,但當他們擺脫困境之後,就要履行一般納稅人的義務,不可能因為他們曾經的困難,就永遠給予他們特殊的待遇,這樣有失公平性。
雖然稅務問題不歸海江田百裏管轄,但是在麵對張雲楓的這個要求時,他還是從本源上出發,開口道:“張先生,這個要求似乎有些離譜了,我認為……”
張雲楓伸手打斷了海江田百裏的話,淡淡道:“你不用說你認為,我現在隻要求你安排一次見麵,不是讓你發表意見。”
海江田百裏被張雲楓這刻薄的言語噎的說不出話來,好似被人痛打了一個耳光,隻好悻悻說道:“好吧,我會幫您安排。”
張雲楓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了。”
海江田百裏在出去的路上一個勁暗罵自己嘴欠,這分明是與自己沒有半點幹係的事情,幹嘛要多出一嘴,惹來張雲楓的刻薄攻擊,無論張雲楓會與麻生大郎提什麼需求,這都不是自己的事,自己隻需要安排他們兩人見一麵就足夠了。
甚至,海江田百裏也在心中期望,最好張雲楓能讓麻生大郎吃點苦頭,免得他總是在指責經濟產業省辦事不利、數次損傷了大東斡國的尊嚴。
麻生大郎本人是一個非常有名的鷹派政治家,和首相安倍晉四一樣,倆人都是鷹派兼右營的成分,而他本人對東辰也非常之憎恨,認為東辰的出現,讓東斡的經濟至少倒退二十年,而且,追回這倒退的二十年,至少要再花上二十年時間,也就是說,在他眼裏,東辰是讓東斡經濟有可能原地踏步四十年的罪魁禍首。
經濟產業省多次與東辰的交涉,都讓麻生大郎頗為不滿,而他對海江田百裏不滿的情緒更加嚴重,他腦子裏的軍國主義思想,讓他非常看不起海江田百裏的委曲求全,甚至,他認為東斡完全可以用經濟再退十年的代價,來保證大東斡的尊嚴,這種右傾思想在健康的東斡經濟下根本不會表露出來,可一旦東斡經濟遭受重創,麻生大郎便感覺到東辰發動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殲滅戰爭,而他,寧可剖腹自殺,也絕不會向對手投降。
聽聞張雲楓要見自己,麻生大郎頗為高傲的對海江田百裏說道:“海江田,我不會像你那樣,為了五鬥米折腰,你把那個張雲楓視為不可觸犯的神明,我卻將他視為大東斡國最大的敵人之一,你要我堂堂副首相去見他,難道是想讓大東斡國繼續丟盡顏麵嗎?”
海江田百裏心中氣憤,該死的老東西,總是會抓住一切機會諷刺與挖苦自己。
雖然心中惱怒,海江田百裏還是非常淡定的說道:“閣下,我隻是代為轉達張雲楓的要求,而張雲楓做事的方法,我想你也是有所耳聞的,如果你不見他,以他的做派,絕對會停止東辰在東斡的一切生產進展,然後在媒體上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你的頭上,現在有一百萬人新高彩烈的準備複工,如果他們知道是因為你,讓他們的所有希望都化作泡影,到時候,我想你背負的壓力會如山一般,所以,見他還是不見他,你自己考慮。”
麻生大郎心中頓時迎來一陣駭浪,海江田百裏說的沒錯,張雲楓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抓別人的把柄,然後用電子顯微鏡般的運作手段,把這個把柄無限放大,如果今天自己真的拒絕了他的見麵要求,轉過天來,他就有可能把自己渲染成東斡民族的罪人,這個風險,鷹派也不會願意承擔,鷹派最擅長的就是用極具煽動性的言論來換取人民的狂熱支持,他們最怕的,就是人民失去狂熱,所以,這種風險,隻有豬派才會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