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傑克那邊之所以如此針對聖教的原因,都是因為我咯。”雅各半笑非笑到。說罷略略打了一個小小的寒顫,繼而離開窗戶邊上,拿起書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冒出的熱氣襯托著他皙白泛冷的臉。
伯格知道聖子是在和自己打趣,也沒有多講,隻是跟著過去坐在了沙發上,眼前窗外縫隙中正透出涼涼雪花。
“聖子自己也應該是知道的,之前那一次和布魯赫殿下之戰,是殿下想借那次機會試探聖子你的守護獸到底是什麼,臣猜想,其實他應該早已知道了聖子你的真實身份是誰了,不然也不會在那之後,便暗自下了退兵攻打聖教之令,因為布魯赫殿下他很清楚,現在的血族十三氏族加起來或許也敵不過一個你。”
雅各從杯子後麵抬起眼眉來看著伯格,一高一低的眉毛在升騰的咖啡熱氣中隱隱約約忽現忽明。
“那麼你認為呢?你認為一旦戰爭再度開啟,我還會和從此那次聖戰一樣,再次將他們十三支血族逼退嗎?”
一語話罷,隻見哐啷一聲,伯格已經跪在了地下,他的麵前。
“臣從未懷疑過聖子的力量,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所以臣甘願奉死迎戰,為了聖子和聖教,獻上自己的血肉之軀!”
彼時窗外忽而一陣風過,呼嘯著卷裹起大地上正紛繁飄落無止盡的白茫雪花,朝屋中洋洋灑灑的破門而來,直至雅各身後,那頭獨角白馬獸的鬃毛上,化成了晶晶透明白水。雅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手向肩後伸去輕輕撫摸著那頭獨角獸,獨角白馬將頭親昵的貼近在雅各臉頰旁,喘出一聲帶著白霧的鼻息。
雅各有像是在對伯格說,又像是在對著自己身後那頭獨角獸說,臉麵卻仍舊隻是直直看著前方,並沒有絲毫異樣。
“一個世紀了,重生之後,沒有變的還是隻有它而已。”
倫納德抬起頭來看了看屹立在自己眼前的這座古堡,法國大部分的境內今日都在下著毛毛細雪,獨有此處似乎仍是溫和一片,偶爾還可以看見幾隻蝴蝶從花叢中遊蕩飛走,倫納德皺起了眉頭。
他最討厭的昆蟲之一。
距上一次來到雷伏諾的雷聲城堡,已經過去了一百年有餘。
他伸出手來想要推開眼前的那扇鐵門,卻發現鐵門忽然自己朝內打開了,他微微勾起了唇角,向著花園內走來。說句實話,去到過那麼多氏族家的城堡與居所,除過聖吉爾斯外,這棟雷聲城堡,是第二個敢如此囂張揮霍與占地麵積如此之大了,倫納德和傑克恰相反,穿西裝時總是隻會穿純白色的西裝,這到不是出於一個什麼奇怪扭曲的理由,而純粹隻是因為穿白西裝,可以讓自己的瞳孔顯得更為刺目一點,他深知自己這對眼瞳對於其他人來說有著什麼作用,而血族的優勢之一,就恰巧在於如若充分發揮了自己血瞳的能量,便可以攻其不備。
雷聲城堡的花園還是和記憶中一樣,過濃的香味似乎招搖過市的宣布著自己所屬的這片領土,那些紛亂生長起來的花與草與樹,雖然看上去像是已經許久沒有人修建過,可實際上卻天天都是有人在照看的。這是西德尼奇怪的趣味之一,倫納德如此想到。喜歡雜亂無章天然秩序的植被,和過於濃鬱芳香的氣味。
倫納德就像是在逛自己家花園那般,悠閑的信步踱過花園各處,目光所及之處,忽然瞥見了一園開的正好的花,怔了一會兒後,方才慢慢走過去,詛咒紅薔的氣味雖然不是和濃,可卻也在這種濃的過頭的園子裏,被沾染上了幾分深厚的味道。倫納德指尖細細撫在花瓣上,早晨還未消散的露水還在那裏欲滴未滴,待他這樣一弄,便倏地滴落下去。明明是冬季的法國,這裏卻還是一片春色。
“那可是你最喜歡的,詛咒紅薔。”
聽見西德尼的聲音後,倫納德也並沒有轉頭,金色雙眼隻是還欣賞著長及到半身的花,和其他各處的植物比起來,似乎隻有這裏的,長得最為繁盛,他並不想知道西德尼是用什麼手段把自己城堡這裏搞得和外界隔絕了一樣,根本不受任何氣候季節影響,他隻是一直在思考,紅薔作為藥物似乎是可以療治一種絕症的,而那個藥究竟為何藥,他此刻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