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謊言】(2 / 3)

傑克的父親莫伊陛下在當年已經坐上了三代血宿之統的位置,恰巧姐妹倆的家族是名門望族,入宮前去覲見時,姐姐簡與莫伊一見鍾情。聯姻一般就是如此開始的。然而愛情敵不過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而這一次的意外,讓上帝收走了幾乎所有知情人的生命,火獄之後的靈魂喪失了本應該擁有的輪回與轉世。

血染了聖傑爾斯所在的大地。

傑克生年當日,觥籌交錯,娜塔莎靜靜的看著簡與莫伊在群臣前受禮。這是最後一晚看見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姐姐相互依偎的場景,這種場景讓自己覺得惡心,每一次都那麼痛徹心扉。當下好的藥酒起效,當翌日來臨,莫伊睜眼看見的不是和簡一起的房間,而是娜塔莎的閨房。

數日後,娜塔莎宣布懷孕。消息最初隻有莫伊和簡兩人知道,但不知何時流言四起,長老院不得不找到陛下公開議事。在布魯赫族中,私生子是絕對不允許存活的。得知一切的娜塔莎找到自己的姐姐哭訴,她相信心愛妹妹的姐姐會原諒自己,就像她所說的那樣,愛是禁得起考驗的。

“簡,在你的光輝下,我想得到的永遠得不到,但是我愛他!就算和他在一起的不是我,我也想要留下屬於我們的回憶,殺了我吧,但留下我的孩子......”

“你精於巫蠱之術,娜塔莎,若是我不答應你,想必你自有辦法,但傑克才過成年,你不要傷害他...我會親自去議院,立下誓言,你產後將由我親手誅殺,凡是與你有染的人包括我,都將受到火獄,孩子將以我親生為名義生活在王室之中...我愛你妹妹,但是我們之間愛錯了同一個人,我不想再連累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還有莫伊......”

"簡,我的靈魂早已不是我的靈魂,一切從見到那個巫師時就已改變了,死亡隻是我的宿命......"

“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和巫師做交易!他能換給你什麼?以你的生命為代價嗎!娜塔莎!你喪失了理智!”

“是的!我早已沒有理智,從你們成婚的那刻起!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輸給你,但是沒有愛情的人會死的!你懂嗎,你不懂,你不能體會我的感受,就像我永遠感受不到你的幸福......”

“殺了你自己,你能得到什麼?”

“姐姐,你知道這世上除了血族外我最愛的是什麼嗎?是預言啊......”

一年後,布魯赫王後逝世,全血族長老前來吊唁。

簡的死對外宣稱為難產而死,莫伊陛下自不願唯一的愛人承擔一切,但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不得不與長老院達成協議。在一切悲劇發生過後,為了不讓自己憶起關於兩個女人的死亡,將阿爾送往英格蘭撫養,直至自己進入沉睡後,由傑克接回。

兄弟倆的羈絆或許就是從相見的那一刻起就有的,倫納德至今還記得阿爾第一眼見到殿下時讓自己暗自震驚的眼中,那深深湧起的殺意。

和此刻毫無分別。

角落裏的人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沾滿的鮮血是先前向倫納德來通報消息的探子的,如今屍首無從去處。此時此刻若是阻止眼前的人,後果隻能是適得其反。對純種血的壓製隻會帶來屠殺後的血場。

阿爾虛弱的靠在牆邊,劇烈的心髒跳動之聲傳至房間每一個角落,滴下指尖的血在沒有光亮的房中隻能透過氣息告訴人們這裏發生的一切。倫納德立在門邊,白色的西裝上沾了幾滴血漬,看樣子人已發泄的差不多了,正準備走去時,身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空間中僅有的寂靜。

“阿爾,阿爾你給我開門!我是夏佐!”

刹那間紫紅的血瞳緊縮至中央。

敲門聲仍在繼續,倫納德看了眼僵硬的阿爾輕輕地按下了把手。

“不許開!”阿爾喝著命令到,但為時已晚。

夏佐下一刻便闖了進來,然而立即頓在了門邊,血,滿地的血,全身的血,還有......

阿爾那雙來不及收回血色的瞳。

“聽我說,”自己輕按了按夏佐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到,“少爺他現在隻會聽你的話,你必須救他。”說完後便關上門離開。

兩人呆的房間裏,隻有夜晚的涼風徐徐透過破敗不堪的簾幔下吹來,隱隱月色模糊的照亮起一切。在夏佐眼中,此刻隻有四個字可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

驚心動魄。

緩緩抬起腳步,向角落中虛弱的人一步步靠近,鞋底帶起的血漿一絲一毫的滴落,踏過仍在奄奄一息燃著剩餘的火的地毯,站定在阿爾麵前。

“阿爾,我來了,我來看看你......”撫上側顏的右手遲疑了下,因為那雙懾人心魄的雙瞳,隨後輕輕拭去臉上的汙漬與血跡。

“你來幹什麼?”一把抓住臉頰上的細腕狠狠問道,口中的血腥因相隔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噴薄在夏佐鼻尖。

“因為我不想看著你死。”夏佐的眼神中極少有的決斷不禁讓自己放開了他的手,別過了臉,卻立刻被扳了回來,“阿爾,我的命是你救的,現在我已經和你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我不準你死。”

最後五個字頓頓出口,讓現場的空氣停止了旋轉。

“嗬嗬,”夏佐被阿爾帶血的低笑而嚇到,心髒不禁一縮,然而下一瞬人已被反扣在牆邊。阿爾高大的身影抵在眼前方,“誰說我會死?在你眼中我就這麼弱?弱到會因為一些事而自尋死路?”

“可,可是,倫納德剛說的話,還有你滿身的......”

霸道的唇吞咽了未出口的話,懲罰瘋狂的吻幾次讓自己差點喪失了理性。不小心被咬破的唇角而流下的腥甜交換在口腔中。阿爾絲毫不理會,反而更加貪戀的啄食著沒有了抵抗力的薄唇。

在自己快要窒息的那一刻身前的人適時的放開了慘遭蹂躪的唇,粗重的喘息聲在兩人之間挑動著不明所以的曖昧。

“阿爾......你......你想憋死我啊你!”正想一腳踢去卻看見那蠱惑人心的雙眼後,怯生生的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