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誰送你來的?啊,我知道了,伊萊把艾倫放在聖弗爾隨後讓你來找我?”眉毛微挑,夏佐感覺到一股無以名狀的壓迫感從身前傳來。
“嗯......他說你可能會控製不好情緒,和......殿下一樣,叫我來讓你清醒清醒。”
“怎麼清醒?”聽見話中有話夏佐不禁紅透了臉,別了過去。
“我說,你可......你可別亂來啊!否則就別想再見到我!”
“是嗎?......”身子越壓越近快要呼吸不上來,然而卻撲通一聲倒在自己身上。
“阿爾!阿爾!”
艾倫,我想見你。
這是傑克此時此刻腦海中唯一的想法。血色的腥甜還充斥著自己的瞳,握著方向盤的手,褪去了應有的神經跳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白和青紫的傷痕。西德尼下手並沒有自己狠,堂堂雷伏諾首領不會蠢到將自己悉心收集的把柄不費多時就公布於眾,他的目的從來都是隻有一個----交換條件。
這不是自己做的第一次選擇,卻是最難的一次。
因為這場萬無一失的變故扯進了他艾倫。
“我要讓你最愛的人死在我手下,你給我記著......”
“如果你不想它公開,親自來找我......”
西德尼的話清晰的順著風回旋在耳邊,阿爾克拉的寂靜衝垮了所有的理性。然而卻建立不起一個新的世界,一個足夠裝得下我所有心緒的世界。
艾倫,等我。
黑色的夜下,同色調的跑車疾馳而來,緊急的刹車毫不隱瞞的流現了主人心情的焦躁。夜晚下的聖弗爾平靜而安詳,絲絲點點的月色滾動在池邊,形成暈開的光圈,一層層蕩著,卻掃不盡世上所有的汙濁。
一切已變得不再平凡,不再安全,不再美妙。
傑克與艾倫的對視刹那,電流仿佛打通了空間,直直通向兩人之間,和著池水的青澀,和月的空靈,連接著你我。
艾倫,找到你了。
原本隻想在月色下做些思考的艾倫,在看見眼前的人的那一秒,心髒還是不爭氣的驟停了下,但僅剩的理性壓製了所有的湧動。故作鎮定的抬起清麗的眸子,毫不避諱的迎視對著自己的那道灼熱的視線。
傑克的步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沉定,每一步接近心中所想的人,每一步心中便多了份安定,直到最後一步在他的麵前,由上而下俯視著透著孤寂影子的人。紫紅的血瞳此刻還在閃耀著自己的彩光,奪去傑克臉上所有的月色,吸飽了月的精華放著自己的魔。每當望著那瞳,自己便會不由自主的掉進一個不知名的深淵,那眸子太熟太熟,熟到不敢承認,不敢回憶。
可惜潮水般的湧動在自己明亮的眼底掠起了波瀾,一切,被傑克收進眼底。
那期間的一瞬,傑克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和父王。
“你怎麼這麼晚還過來?”細白的手臂撩起袖子,在身側的池中戲著,水波的光影晃了自己的眼。
“想見你。”聞言的人輕輕頓了下身,轉身對了過來,輕巧的挽起了褲腿,抬頭時早已準備好的笑綻開在了嘴角。
“來玩一次吧,傑克。”
眸子中閃現而過的悲是傑克並沒有注意到的。牽起對方的手,站定在池中,血色的瞳依舊鎖著自己未放,不禁暗忖,彎腰撈起了一把水送了上去。
傑克本就沒有從自己的心事中走出來,又突然被人用冷水潑了一把。柔濕的發角滲著水從額角貼下,一滴一滴打在池水中,泛起波紋。
艾倫看著眼前的人被嚇到似得不動,心下不禁更想惡作劇一把,用手上沾著的水彈到了傑克臉上。
“哈哈哈,驚為天人的傑克也變成落湯雞了啊!”
話還沒完自己一個踉蹌仰倒了下去,瞬間四溢的水花在兩人間打開,卻莫名的引了傑克笑了起來。
“撲哧---站都站不起來還想和我玩?”嘴上雖然這麼說手卻還是溫柔的伸了出去,拭去了艾倫仍未褪色的黑色眼影邊,一遍又一遍的輕拭著,饒有弧度的容顏一如既往的懾人心魄。
“切~小失誤而已,再嘲笑我小心我讓你喝水喝個夠!”揮揮冰涼的小拳頭。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了。”拉著艾倫站起身,眼光不經意掃到精修的被水浸濕的襯衣,暗暗咽下心中的一團火。
定好規則後,艾倫一個大力踢出了水花,笑到自己被水花嗆到,乘著這個空隙被傑克反還了兩擊,極力用手去抵擋,終究擋不住全濕的結局,心一橫幹脆用腳碰了碰池底的噴泉開關,刹那間水柱升天而上,在身側掀起了水的簾幕與世界。
時間消逝,笑聲透過水波不斷傳來,絲毫沒有減緩,絲毫沒有停歇。交換在兩人手心間的水浪似乎帶了股甜沁,香味彌漫在整個聖弗爾。
每一次艾倫眼邊溢出的笑意,會不經意讓自己勾起唇角。水柱對麵那人修長的身體不斷抵著自己潑去的水花,可愛至極,卻又嫵媚至深。
等到兩人全都筋疲力盡,傑克踱步來觸了觸開關,關閉了全部的修飾,剩下空殼的月光。艾倫頭頂的珠水順著額角流至細長的眼尾,靠近去輕輕舔去了水霧,艾倫卻並未反抗,靜靜的等著傑克此次來找他要說的話。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呢?”
“叫我名字。”
“傑克。”
“再叫一遍。”
“傑克。”
“一直想聽你親口叫我的名字,艾倫。”,臉上開心的笑絲毫沒有掩飾的展現在自己眼前,然而笑容過後一閃而過的擔憂讓艾倫皺起了眉。
“艾倫,和我回聖傑爾斯。”冰冷的話沒有絲毫商量和回旋的餘地。
“理由。”
“無可奉告,你隻需要知道,我想保護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