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看眼賈璉。

賈璉對邢岫煙很了解,那是個很有才情的女子。

鑒於邢夫人前世對邢岫煙十分冷淡,賈璉因問:“太太看準了?”

邢夫人見賈璉肯兜攬,忙著點頭:”我看準了,這孩子是個好孩子,我去年病了一場,這孩子一帶不解伺候我三天三夜,直到我痊愈,她才歇息,生個女兒也不過如此。以前是我作興了,厭惡他爹,也疏遠她,沒想到她是個好的。”

賈璉點頭:“琮兒蚊不成武不就,家裏固然不缺他們吃喝,隻是這女方也要有嫁妝才能在夫君麵前立住腳,您要想描眉管得住琮兒,就給表妹置辦一份嫁妝,光身子嫁人可不是好話。”

邢夫人一貫是貪財無度,邢家老宅一千五百銀子贖回,鳳姐出了一千,邢夫人自己倒直出了五百,後麵一應家私,也都是鳳姐出銀子買回。

故而,賈璉才有此一說。

邢夫人頓時紅了臉:“不會了,那個時候,我不了解這個丫頭。”

賈璉徑直去見賈赦,想著自己沒能板正賈琮,就給他兒子找個能幹母親吧,也算是一種補償了。

賈赦一口回絕:“邢家能有什麼好東西,不成,那丫頭還比琮哥兒大三歲,琮哥兒雖然不成器,將來總有一份家私,回京去說個勳貴或是清貴家裏的庶出小姐當無問題。賈環都娶了水家的庶女,賈琮還比不上他?”

賈璉笑道:“您跟他比什麼?我隻看見往上比的,沒見過往下流比。賈環那門親有什麼好?不過是三妹妹討好大姐姐,替她婆家推銷嫁不出的老閨女罷了。老爺可知道,賈環的媳婦不僅是個老姑娘,還是個望門寡?娘家不過是甩包袱。賈環靠這個才謀了個太仆寺的侍衛,一輩子吃軟飯,還不是窩囊鬧心?”

賈赦擰眉瞪眼:“怎麼說話呢?琮哥兒怎麼窩囊了?”

賈璉哼笑:“文不成武不就,後街的賈藍賈菌都成了舉人了,明年就是進士,秀才也有十幾人,就連賈芝才十四,也成了秀才了,他近水樓台卻讀不成,還不窩囊?”

賈赦盯著賈璉不悅:“不是有你這個能幹大哥嗎?”

賈璉點頭:“我養他,可以,沒問題,他兒子也要我養?孫子呢?”

賈赦頓時惱了:“你什麼意思啊?”

賈璉道:“意思就是老爺把這個邢岫煙聘給琮兒吧。”

賈赦一哼:“她進門就能自己養兒子養孫子?”

賈璉一笑:“嗯,當然可以,從前就是她刺繡賣錢養活全家,年節還替人家寫對子,閑暇也在廟裏替人家寫書信。”

賈赦愕然:“這丫頭認得字啊?”

賈璉頷首:“當然,比家裏幾個妹妹要差些,那也是她學的時間短,人品嗎,您就比照東府的可卿瑛蓮看吧。”

賈赦瞠目:“你繼母家裏的侄女兒比得上蓉哥兒媳婦與薔哥兒媳婦?”

賈璉頷首:“伯仲之間。”

賈赦聞聽這話甚是動容:“這麼說來,這親事似乎做的,就是那邢老大,忒不是東西,到處說他家的銀子都進了賈府,真是寒磣人,邢家賣光了也值不得三千銀子,還不夠老子打個茶圍呢!”

賈璉一笑:“他的祖宅也是我們替他贖回,誰再信他。娶個好媳婦旺三代,您不想琮兒的兒子又是十個紈絝吧,您想想寶玉成器誰的功勞,若不是大姐姐成日盯著,她能有今日?”

賈赦撇嘴:“新家丫頭能有你大姐姐厲害,管得住琮兒?”

賈璉失笑:“他管不住琮兒,還管不住自己兒子啊?”

賈赦最終同意了聘娶邢岫煙,榮國府下了五千銀子的聘禮。邢氏幫著邢岫煙辦了三千銀子的嫁妝。熱熱鬧鬧就在金陵老宅成婚。

邢岫煙對她爹娘也很無奈,聽從鳳姐的勸解,沒有理睬他們要求進京的要求,而是替他們買了一個廚娘一個護院,幫著他們打掃院子伺候茶飯。

邢岫煙托付金陵的管家金文彩,每月送六兩銀子過府,撐不死也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