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單於剛和女兒說了沒有多久,就見駱禮進來要帶走她,不由不滿道,“就不能再待一會麼,就這麼急著回家看孩子?”
“胡巫來了,就在外麵等待著,單於你多保重。”駱禮對前任單於道,手牽著小姑娘離開。
“爹爹再見。”小姑娘向自己父親揮手道,“哥哥有空了我再來看你。”
聽到這話,前任單於不由一愣,臉上的淚水刷的流下來,看向自己女兒的目光滿是留戀不舍。
“胡巫怎麼會來鹹陽城呢?”前任單於悲痛的問道。
駱禮已經帶著小姑娘離去,前任單於現在能過得如此滋潤,做了什麼事情不用深想就能知道,以前日子雖然苦一點,但好歹性命無憂。
而現在,能夠製裁單於的存在來了,駱禮也不知道胡巫是怎麼想的,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發生了什麼時候,都不要來破壞他現在生活的平靜。
前任單於好歹也是幾十歲的人了,曆經過很多大風大浪,別的不說,心理素質還是很過關的,他很快就擦幹眼淚,收拾好心情準備去迎接客人。
“單於,外麵站著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已經幫前任單於搜集好敵情的頭號狗腿子,朝鮮的末代君王說道。
“這事你們別管了,也別參與進來,都回自己屋裏待著吧。”前任單於臉色猛的沉下來道,不打算讓這些小弟們看自己的笑話。
朝鮮末代君王君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回去了自己房間裏,把門關上,卻心機的留了一條縫隙。
夜郎國的君王們嗤笑一聲,也各自回了房間。
等院子裏麵的人都空了以後,前任單於這才去開門。
“巫,讓您久等了。”前任單於態度殷勤道。
“看來單於您在大秦的日子過得還不錯。”胡巫打量著現在的前任單於道。
比起他們分開時見到的模樣,如今前任單於的身上已經不複曾經草原壯漢的肌肉,而是變得鬆鬆垮垮的,和外麵的那些大秦貴族們越發的靠攏。
前任單於聽了心頭凜然道,“哪裏哪裏,我在這裏出不去,平時就隻能吃了。”說著,他連忙把胡巫給迎了進去。
到了前任單於的屋子裏麵後,前任單於給胡巫奉茶,問胡巫這次來找他所為何事。
如今胡人全體歸順大秦,胡巫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靜,那就說明他也在慢慢的歸順大秦,這樣一來,他身上的罪責是不是就輕一些了?
“我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單於你泄露了我們草原部落多少情報的。”胡巫看著前任單於道。
真來臨了,前任單於心裏反倒不怕了,他道,“泄露的都差不多了,隻除了核心的秘密可以讓我保命外,我把那些信息都告訴大秦,換成性命和財富了。”
胡巫聽了看向前任單於眼中帶著失望,“單於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不該是這種貪生怕死的人才對。”
“更何況,我掌管著胡人的史記,你就不怕我把這些東西都寫上去,讓你以後受到子孫後代的唾罵?”
“巫您別和我說什麼子孫後代了,我的子孫後代已經全死了不是麼,就連繈褓中的孩子都沒有被放過。”前任單於猛的抬頭道,雙目猩紅。
“既然那些人不仁在先,又何必強求我講義氣。”
胡巫被前任單於說的瞬間啞口,過來之前隻想著責怪前任單於,卻忘了前任單於的子嗣們並不是死在大秦人的手中,而是死在他親兄弟的屠刀之下。
“如果那個時候知曉你還活著,我一定會保住他們一條命的……”胡巫對前任單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