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怎麼回事?”柳鬆手上加力,小夥子吃痛不過,連聲求饒:“輕點輕點!我說,我說……是有人另外出了錢,讓我便宜賣的。”
柳鬆立刻抬頭和羅飛對視了一眼,後者神色凝重。柳鬆不待對方吩咐,手腕一緊,又厲聲追問道:“是誰?他在哪裏!?”
“哎喲,哎喲!我不認識他……真的……真的不認識!”小夥子痛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羅飛輕歎一聲,對柳鬆道:“先放開他吧,讓他好好說。”
柳鬆也搖搖頭,眼前這個窩囊的家夥的確不像是Eumenides。他快速地搜過對方全身,確認沒有凶器之後便放開了對方,不過雙手仍然警惕掐著對方的胳膊。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了。”羅飛低沉而又嚴厲地問道。
小夥子齜牙甩著幾乎快被擰斷的手腕,苦著臉答道:“我在市場裏賣水果,然後過來一個男的。給了我兩百塊錢,讓我把一筐蘋果便宜賣給這個大姐。我……我也沒多想啊,我還以為那男的和這位大姐……有……有一腿呢。”
“放你的狗屁!”黃妻一下子火了,指著那小夥子罵道,“你們這些流氓,胡說什麼呢?”
小夥子被嚇到了,畏縮著不敢開口。羅飛衝黃妻擺了擺手,後者從他嚴峻的目光中讀懂些什麼,情緒冷靜了下來。羅飛這時又問那小夥子:“那個男人長什麼樣?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那男的個挺高,可具體長相就不太清楚——因為他帶著個大帽子,圍巾還遮著臉。他讓我一定要幫這位大姐把蘋果送到樓下車庫。然後他還說,大姐家車庫裏可能有些廢紙,如果我能收過來的話,他可以付給我三塊錢一斤的高價。”小夥子一邊說一邊看著牆角的那堆紙張,而黃妻也跟著把目光投了過去,她也意識到可能正是那堆紙裏麵有什麼玄機,連忙解釋說:“這堆紙不是我們家的。”
羅飛顧不上解釋,他隻管看著那小夥子:“那個人在哪兒呢?你收到廢紙之後,怎麼給他?”
“他說他就在小區門口等我。隻要我出去就能找到他。”
“羅隊,怎麼辦?”柳鬆頓時緊張起來,他的額頭逬出青筋,“衝出去抓人——要不,趕緊把這家夥放了,把這堆紙也帶走,這樣也許能把Eumenides穩住。”
羅飛卻隻能露出苦笑。
“都已經太遲了。抓人根本來不及,我們一出門,他早已跑了。繼續演戲……嘿……”他搖了搖頭,“還演得下去嗎?車庫門突然關上已經有了好幾分鍾,Eumenides早就明白這裏麵在發生些什麼了?”
“那怎麼辦呢?”柳鬆看著羅飛,期待對方能想出力挽狂瀾的方法。
羅飛右手撐在鼻下,緊握的拳心中已滲出汗水。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該開門還是繼續等待:開門可能會徹底暴露;而不開門,拖的時間越長也會越發的不利。
就在進退維穀之間,眾人耳邊忽然響起“咚咚”的聲音,竟是有人在車庫外敲門。
是誰?這很少有人問津的車庫為何在今天卻變得如此的熱鬧?
不管來者是敵是友,這下羅飛等人再想窩著也不行了。羅飛用眼神示意柳鬆做好警戒,然後他悄無聲息卻又極其靈快地將車庫拉了開來。
站在門口的人大家都認識,卻正是萊茵苑小區的門房。
“有人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們。”門房晃著手中的一個信封,一邊說話一邊好奇地往車庫內張望。
這麼多人關門躲在車庫裏確實會讓人感到奇怪。
“那個人呢?”羅飛接過信封問道。
“他急匆匆的,扔下信就走了。隻是說讓我到車庫裏找人,把信轉交一下。”
“他是不是高高的個子,帶著帽子和圍巾,把大半邊臉都遮住了?”
“沒錯!”門房嗬嗬地笑著,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找對了人,頗為自得。
羅飛的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知道這次的誘伏已完全失敗。帶著沮喪而又無奈的心情,他打開了信封,裏麵有一張字條和一個玉觀音的掛件。
那字條上用標準的仿宋體寫著:“下午兩點,博世界網城。”
這算什麼?羅飛緊張地思考著,一個約會嗎?那這個觀音掛件呢?這又代表了什麼意思?
他仔細端詳著那個掛件,一時卻看不出什麼特殊的名堂。而車庫內的女人此刻卻湊到近前,發出了驚惶而又急促的叫聲:“啊!”
羅飛馬上轉過頭問:“怎麼了?”
“這好像是我兒子帶的觀音。”女人把玉件搶到手裏摩挲了片刻,又堅定地補充道,“是的,就是我兒子的!它怎麼會在這裏?”
羅飛無法回答那女人的問題,而他的心已然深深地沉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