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玩嗎?”溫景煜盤腿坐在沙發上,齜牙問蕭笠。
蕭笠搖搖頭:“不會。”
溫景煜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揚著下巴說:“沒事,我不嫌棄你。趁他們玩去,咱趕緊吃。”
兩個人之間的聊天多半是靠溫景煜維係的,蕭笠沉默地聽著,偶爾應兩句。尬聊了好一陣後,蕭笠忍不住道:“我想去廚房看看。”
於是溫大少爺也瘸著腿,蹦跳著隨著蕭笠去廚房。廚房還挺大,容納四五個人還能活動開,蕭笠見老爺爺老奶奶配合默契地做菜,季初泓蹲在地上削土豆皮,活像他們的親外孫。
他忽然不想打破這種平靜,但老奶奶瞧見了他:“蕭小朋友想進來試試嗎?”
蕭笠沉默了一下。點點頭:“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所謂幫忙也就是洗洗菜擦擦盤子一類的活,而溫景煜本身就殘疾,進廚房簡直瞎搗亂。他還沒進去幾分鍾,就被眾人趕了出去:“自己玩去!”
又被嫌棄的溫大少爺淒慘地跳到房間,發現齊哲和顧沉兩人正在激烈地廝殺。魂鬥羅這個遊戲真的過去很多年了,但跨越曆史的緬懷,總是有些神奇的儀式感。
大家樂此不疲地願意重溫。
“靠!”顧沉低低地罵了一聲,“又輸給你了!”
齊哲把手柄放下,伸直了自己的大長腿:“傅翔不在,我當然完虐你。”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了不對,轉頭看顧沉。
果然顧沉好不容易揚起的嘴角又壓了下去,神色有些凝重。溫景煜忙進去打圓場:“誰輸了?輸了快讓小爺來決鬥!”
顧沉掀起眼皮看了眼溫景煜:“得了吧,你先能打過我再說。”
三人坐在地上,啟了幾罐可樂,溫景煜率先挑明了話題:“傅翔昨天給我發了條消息。”幾人都沒有說話,溫景煜感受到一旁的顧沉身子立馬就緊繃了起來。
“你們……”溫景煜說著有些艱難,推搡了一把齊哲,“去鎖個門。”
顧沉垂下了眸子,他忽然有些不想聽這些話,但心和身子都太沉重,他隻能頹然地猛灌了一口滿是氣泡的碳酸飲料。
“我的思想還是很開明……”溫景煜接著說,“就是有點兒突然,我沒想到你倆是來真的……翔子他告訴他家裏人了,現在被禁足了,他不是故意失聯的。”
顧沉已經把手裏的易拉罐捏癟了,罵了一句:“傻逼玩意兒。”
溫景煜說:“我不知道你倆是怎麼打算的,但這事兒吧,也不能說是件小事……我……”溫景煜實在說不下去,同性戀這個詞,如今已經很尋常了,不是所有人都會避如蛇蠍了。
但是這種仿佛離自己很遠的稱謂,忽然落到自己的兄弟頭上,溫景煜還是有些猝不及防。何況他們尚且十多歲的年紀,哪裏明白愛情是個什麼東西,也就憑著那些荷爾蒙促生的激素心生好感。
別說父母,就連別的同學、老師……這些該怎麼用年輕的麵龐的麵對呢?
能看見的路都那麼艱難,未來……虛無縹緲的未來該怎麼辦呢?
“你會玩嗎?”溫景煜盤腿坐在沙發上,齜牙問蕭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