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在這邊說著,就有同事路過聽到,跑去告訴了王菁和夏萌。她們兩個在霍銘身邊工作有三年多了,按理說應該屬於霍銘的“心腹”,但她們這會兒卻都提起了心,後悔了。
趙思嘉怎麼樣關她們什麼事,人都調職了,她們就不能忍忍嗎?這下被霍銘知道了,還不清楚會怎麼樣。不過她們心裏也知道,再來一次,她們可能還是會忍不住嘀咕,不在公司嘀咕也會在外麵嘀咕。趙思嘉給他們添了那麼多亂,害她們扣了那麼多次薪水,她們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吐槽?
不久後霍銘帶趙思嘉回來,點了她們兩個的名叫她們進去。
兩人看到霍銘發沉的臉色都知道他生氣了,進了辦公室先向趙思嘉道歉。
霍銘見狀,沉默地看了她們好一會兒,說:“非議同事、質疑上司的決定、在公司吵架,你們有什麼要說的?”
王菁低頭道:“霍總,以後我一定謹言慎行。趙思嘉,對不起,我傷害了你的自尊,非常對不起。”
夏萌也跟著說了類似的話。兩人了解霍銘的性格,不辯解、不廢話,保持九十度鞠躬,再三向趙思嘉道歉。
霍銘看向趙思嘉,趙思嘉一愣,深吸口氣道:“我不會原諒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兩人心裏一涼,卻聽霍銘道:“扣你們半年的獎金,這件事會在公司內部公告批評,再有下次,你們就打辭職信吧。”
霍氏待遇很好,她們還都是霍銘身邊得用的人,半年的獎金至少有五萬。趙思嘉一句話,她們的五萬就沒了。而且還要在公司內部公告批評,到時候全集團包括分公司的員工都會看到公告,她們以後還有臉上班嗎?
可也正因為這份工作很好,她們不能輕易舍棄,就算心裏難受也都認了,臉色難看地離開了辦公室。關門的時候,她們看到趙思嘉不可置信的表情,心裏更憋氣,她們被罰得這麼重,趙思嘉不會還不滿意吧?遇上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趙思嘉確實不滿意,她怎麼都沒想到霍銘還要留著人品這麼差的人,她皺眉質問:“你覺得這樣的人能做好工作嗎?為什麼還留她們在公司?”
霍銘耐心解釋道:“她們在我身邊工作很久了,不能隨便辭退,而且突然不用她們,我這邊的很多事都沒人接手,會亂成一團。她們在背後議論你,我已經懲罰過她們,她們以後不敢再對你怎麼樣了。”
趙思嘉先前跟他來辦公室的時候,心裏還暖暖的,以為霍銘要為她出氣,現在卻心涼了,收斂表情道:“我還要去董事長那裏報道,霍總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思嘉,你還沒消氣?”霍銘不明白地皺起眉。
趙思嘉搖頭道:“我沒生氣,在公司就該公事公辦,我去忙了,霍總也忙吧。”
趙思嘉這次沒停留,出門抱著紙箱就走了。她不是非要霍銘辭退那兩個人,隻是霍銘就罰了她們錢,公開批評了她們,總讓她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難道她們說她是菟絲花、說她又當又立,這麼侮辱她對霍銘來說都不算個事?
那霍銘心裏會不會也是這麼想她的?
趙思嘉又想起那個澄清函,忽然不敢深想,因為越想越難受,越摸不清霍銘對她是什麼感情。
到了頂樓,霍庭威身邊工作的人比霍銘身邊的人嚴謹得多,並沒表現出對她的不喜,遇上了還會打聲招呼。可是趙思嘉剛經曆過被同事說閑話的事情,這會兒看誰都覺得他們不可信。
她收拾好工位之後,還控製不住地去了洗手間和茶水間幾次,走到門口都放輕腳步,聽聽有沒有人說什麼。結果沒有,沒一個人議論她。
她又敏感地發現他們對她都很客氣,這種客氣挑不出毛病,卻帶著疏離,好像和她之間豎起了一道屏障,根本不打算破除,也就是不打算和她來往。
霍庭威開完會看見她,特意叫她進了辦公室,問她有沒有什麼不適應,有沒有遇到困難。
她很想和霍庭威說說心裏的不舒服,可想來想去,竟發現沒什麼可說的。如果她訴苦惹得霍庭威訓斥那些秘書和特助,他們會不會像王菁一樣,認為她背地裏告狀冤枉他們?
她沒有那個意思,所以她笑著說一切都好。霍庭威見狀就放心了,他很忙,交代了第一秘書帶著趙思嘉,就開始工作了。
第一秘書交給趙思嘉少量的工作,讓她適應這裏辦公的節奏。她就這樣在工位上工作了一天,和誰都沒什麼交流。明明是升職去董事長辦公室的好事,她卻難受得厲害,好像哪裏都不對勁了。
公司的公告批評很快就發出來了,隻有登錄霍氏內網的員工能看到。但這麼大範圍的批評,讓所有員工都有些驚訝,總部的人還好,多少能猜到這兩人受的懲罰重了,是霍銘幫趙思嘉出氣呢。
各個分公司的人不了解她們,就紛紛議論起來,說總經理身邊的人居然這麼差勁,這得在背後非議多少次八卦才被公開批評啊?絕對是屢教不改那種人,早晚被辭退。
員工之間有很多群,各部門的、各分公司的、分公司和總部的等等,人脈關係更是錯綜複雜。王菁和夏萌很快就知道了別人對她們的看法,在公司工作時臉色都是蒼白的。
自從趙思嘉進公司後,她們兩個的工作量劇增,多做了那麼多得不到獎金就算了,還有好幾次因為趙思嘉被扣了薪水。這次更是扣了半年獎金,在全集團員工麵前丟臉。這對她們以後的職場生涯絕對是個巨大的打擊,就算她們離開霍氏去別的公司應聘,那些公司也會知道這件事,會對她們有看法。
她們辛苦付出得不到回報,多嘴說了兩句話就遭到這麼嚴重的懲罰。兩人偷著哭了半天,把趙思嘉恨死了。
有私下和她們關係好的同事,悄悄問清楚來龍去脈,也不知道該怪她們多嘴還是可憐她們倒黴。不過這樣私下裏一個傳一個的,短短幾天,總部就有不少員工知道內情了。同時他們也都知道不能議論趙思嘉,偶爾提及都是用“那誰”指代,而且提得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