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雲歸彥說什麼,嶽淨林將一摞分量不輕的卷宗交給他,“這是行知殿中的法則條度。”
“這麼多?”雲歸彥微微蹙眉,男人輕笑,“不急,這裏有我呢……”
“怎麼?少穀主還沒考慮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向手下遞了個眼神,那人將短笛吹響。
謝必安伸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救我!”白無常眼神痛苦,無聲朝他做了個嘴型。
範無救常年不帶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意,冷聲道,“放了他!”
“放了他?”那中年男人肥肉橫生的臉上滿是興味,“那少穀主是答應了?”
黑無常闔上眼瞼,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我答應你……”
“閻君,李大人回來了。”李棲崖這麼多年協助嶽淨林,卻拒不受爵,冥界的人索性就直接稱其為李大人了。
“快請!”嶽淨林眉間微動,連忙吩咐翟陵將人給帶了進來。
看到孑然一身的李棲崖,男人微微愣了愣,“怎麼就你一個?範無救呢?”
“受傷了,在包紮。”他言簡意賅,抄起桌上的涼水往嘴裏灌。
“怎麼回事兒?”
“他們被人襲擊了,我去的時候,兩人倒在了血泊裏。周圍的魔氣濃鬱得發黑。”
“那他們可還好?”
“還行罷,有範無救護著,謝必安沒受什麼傷,他倒是挺慘的,一身黑衣稀稀拉拉往下滲血。”
“他人現在哪兒?”說話的是不知何時進來的菱紗。
“怎麼不好好休息?”嶽淨林不讚同的睨了她一眼。
菱紗將那個眼神還給了他,頗為嫌惡道,“你可真囉嗦。”
“你!”嶽淨林簡直被這丫頭治到說不出話來。
李棲崖倒是挺樂嗬,“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菱紗輕描淡寫的笑了笑,“沒睡好,帶我去看看罷。”
“你哥給你的禁足令消了沒?”這種時候,有人偏生就不想做人,男人似笑非笑的斜倚在長榻上。
“你去給我消,我帶影子。”菱紗指使他指使得理直氣壯,頭都不回,跟著李棲崖走了。
嶽淨林笑著歎了口氣,起身回了內殿。
睡足的雲歸彥呆愣愣地地望著男人,眼底蒙著尚未睡醒的霧氣。
男人輕輕笑了笑,坐在床邊替他將衣服穿好。
“小豬,餓了沒?”許是他眼底的寵溺實在太過溫柔,雲歸彥軟乎乎的拉著他的衣角,“嗯。”
“乖,”男人心軟的不像話,吻了吻他溫軟的唇瓣,“我去讓人給你做吃的。”
“菱紗是不是跑出去了?”雲歸彥慢條斯理啃著一塊荷花酥,在吃食兄妹倆口味簡直出奇的相似,愛吃和不吃的東西都差不多。
挑食得令人頭疼。
“你怎麼知道?”嶽淨林瀲灩的桃花眼中釀著淡淡的好奇,跟他在一起,男人的表情變得豐富了不少。
“往常那丫頭該循著味兒找過來了。”雲歸彥不緊不慢的拭去嘴角的碎屑。
嶽淨林噗嗤一下笑出來,“那丫頭卻是長了個狗鼻子。”
不等雲歸彥說什麼,嶽淨林將一摞分量不輕的卷宗交給他,“這是行知殿中的法則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