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細雨綿綿鬼人界(3 / 3)

“但是,如果某種情況之下,這種對峙不存在了呢?”黎斯接過話:“比如卞盈盈有了心儀男子,卻並非兩人中的任何一人,使顧、風兩人同時落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所謂因愛生恨,得不到,又或者得到了卻被卞盈盈拋棄。這般就能讓兩個本來仇視的人有了同一個複仇的目標,這個目標就是卞盈盈!”

“黎公子,心思縝密,風某人佩服。但你所說,隻是一心揣測,就算上了衙堂,也無法作為證據。黎公子,你說這許多,可有讓風某認服的證據嗎?”

“嗬嗬。”黎斯目中精光一閃說:“卞盈盈被殺當晚,顧青城不在場的證據就是胭脂醉的蘇兒姑娘,不錯,前半夜蘇兒姑娘確實一直同顧青城飲酒,這想來也是顧青城故意所為,但大約過了子時,蘇兒姑娘便酒力不支而醉倒,顧青城趁機離開了胭脂醉,重新回到了青城客棧。那時你早已趕回芙蓉鎮,而顧傾城則將被你殺死的卞盈盈藏屍,再完成剩餘的事情,然後又潛回了胭脂醉。而蘇兒酒醉醒來第一眼又看到了顧青城,故此她錯以為顧青城整夜根本就沒離開自己身邊。但實際上,顧青城離開時卻被青樓外一個夜香郎看到,這個證人我已經找到了。”

豐無庸臉色微暗,說:“或者是顧青城喝酒過多,想出來透透風,這也不成?”

“完全可以。”黎斯微頓:“再回來說牛長天。牛長天是一個癡情郎,在被卞盈盈拒絕了幾次後,他依然持之不變的給卞盈盈畫像,希望有朝一日用真誠可以打動芳心。就在卞盈盈被殺那晚,顧青城故意引牛長天去了卞盈盈房中,而當牛長天看到了已然斃命的卞盈盈後,那股子癡情無疑流露,他愛戀許久的女子突然之間同他陰陽兩隔,使他一陣心懷意亂,不知該做些什麼。於是,渾渾噩噩之際他想取走一點卞盈盈隨身之物作為以後留想的物件,慌亂間,他就抽出了那柄刺在卞盈盈胸口的紫竹,又在卞盈盈胸前染血肚兜上撕下了半圈,而後倉皇逃離。牛長天的舉動估計正是你同顧青城最想看到的一幕,有了紫竹同肚兜這兩件證物,早早晚晚這殺人之罪必落在牛長天頭上。”

“哼,就算真的可以誘使牛長天取走物件,但又如何能逼他自己認罪,牛長天自認罪行,而後自我了斷之時你們可是都在場,並沒有任何人強逼於他吧。”豐無庸繼續說。

“不錯,這一點最是高明!”黎斯點點頭:“牛長天,活人的確不能逼他去死,但如果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呢,更是一個他曾經無比深愛的女子死後冤魂糾纏於他,恨他怨他,讓他生不如死呢?或者,便可以有了當日牛長天自殺之念。”

“我想,卞盈盈死後,你便每一夜每一夜糾纏於牛長天,以卞盈盈的聲音假裝鬼魅,怨恨於牛長天,牛長天受了你的魅惑,才會變得終日昏昏沉沉。自此,他便以為是自己幾次三番求愛卞盈盈,導致卞盈盈無法忍受才會去自殺!哎,其實牛長天之死也有幾分責於我,當時發現了牛長天自身的疑點,便幾人一同興師問罪,牛長天招架不住,也許他根本想一切都是卞盈盈冥冥之中安排好了,讓我們發現了被他丟棄的畫絹,又找出了紫竹同肚兜,萬般絕望之下,他才會想到尋死去請求卞盈盈的寬恕。於是,就果真有了牛長天自殺身死的一幕。”

“同樣,為保身陷牢獄的顧青城出來,你便故技重施,以卞盈盈已死的聲音恐嚇小石頭,令其夜不能寐,小石頭無法忍受鬼魂纏身,於是就來到了縣衙說出了那晚曾聽聞過卞盈盈同牛長天爭吵的假象。你知道,小石頭的口證一出,不僅可以保顧傾城無罪出獄,同樣可以令牛長天走入一條有進無出的死胡同,可謂一舉兩得。”

王懷讓、李英風等人聽黎斯道完,臉色都不由連續幾變,尤其是聽到牛長天自殺之故更是都不由搖頭歎息。

“哈哈,看來黎公子還是沒聽明白我所說,這一切也還都是你的揣測。請問,證據何在?大世近五百年皇朝,鐵律永遠第一,無證據,就無律可製我!”

“證據,嗬嗬,誰說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