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的天氣終於過了,寧江重新回歸到陽光普照大地的日子,進出寧江的旅人和商人也漸漸增多。這一天,飛雲河畔來了三輛木板車,車上推著一名病入膏肓的老者,老者披頭散發,後麵跟著的像是他的兒女,都是哭哭啼啼,一臉愁容。
這家是來寧江春堂求醫問藥的,但來到寧江才知曉,原來春堂在三日前已經宣布封堂閉業了。一家人本懷著希望而來,現在卻是悻悻而歸。老者在木板床上唉聲歎氣,離開了寧江,三輛木板車轉入了通往關外的小路,路漫漫像是根本沒有盡頭,這一家人原來是大老遠從關外來求醫的。小道盡頭,有兩個落魄漢子正在路邊“哎哎”直叫,木板車上的老者微微睜開一道眼縫,看了一眼,繼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其中一個落魄漢子突然一個翻身,翻到了道路中間,正攔在了木板車行進的路上。老者家人裏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走出來,他臉色烏黑,像是在關外烈日下長大。他操著特有的濃厚口音說:“請讓開道路,我們有病人!”落魄漢子隻是原地翻滾,也是痛苦地叫著:“我也有病,你難道看不出?”老者身旁一個身材矮小的年輕人突然說了:“你如何有病,裝成這個樣子,說話卻是底氣充裕……”年輕人話沒說完,被旁邊一人拉住了衣袖。落魄男子不叫了,突然笑了:“竟然從我的叫聲裏就能判斷出我有沒有病,原來你們不是病人,是大夫啊!”“兄台休要亂說,讓路!”高大年輕人伸手欲推開落魄男子。男子突然轉過身,仰麵望著年輕人說:“哎,才幾日不見,長樂,你就忘記我了?”“你……你是……”高大年輕人目瞪口呆,終於還是說出了他的名字,“黎斯!”落魄男子順好了長發,果然就是一臉灰塵的黎斯,另外的一名落魄者當然是無敵小跟班吳聞。黎斯笑了:“久違了,春堂的各位朋友們。”“鄂晚楓!”黎斯望著剛才說話露出破綻的年輕人,又望了望方才製止鄂晚楓的人說,“還有鄂釋然,鄂二公子。”鄂晚楓一臉烏黑,此時也撩開了散在臉前的亂發:“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為什麼會在這裏?”黎斯摸了摸鼻子,“是你們讓我在這裏的啊!”黎斯從懷裏取出了一疊票據說:“這個是你二哥,也就是鄂釋然所拖欠的單據,上麵說的一筆筆我派人細查過了。雖然都是鄂釋然親手畫押,但偏偏我在寧江城裏有個遊手好閑的朋友,他什麼都不愛,就愛賭博,他跟我作證,這個鄂家二公子從來沒有賭博的習慣,而且這人平日裏最討厭的就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