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少陽執行完任務回來,江父出事,江母把家裏所有的積蓄借了出來。那個時候,他們誰也沒有開口說離婚的事情。

即便結了婚,兩人還是陌生人。陸少陽漸漸在父母和孩子們的來信中了解到江夏的為人,江夏也在跟公婆和孩子的相處中,聽說了很多關於陸少陽的事情。

那時候,他們所有的溝通僅限於為數不多的幾封信中。

江夏忙著開服裝廠,陸少陽忙著參加體能訓練,中間難得的交集是陸少陽去廣州軍區參加大比武。

也是那一次,陸少陽救了江夏,他們之間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情愫。

再後來,陸少陽上戰場,經曆生死考驗,他這才發現,原來江夏已經早早地被自己刻入心間。

站在老宅的大門口,江夏和陸少陽相視一笑。這裏有著他們太多的共同回憶,現在回想起來,心中漲得滿滿的都是感動。還好當初沒有錯過你!

老宅的一切都保存完好,除了積下厚厚的灰塵。

“等我們老了,回這裏養老,怎麼樣?”陸少陽發現院子裏的植物依舊茂盛。

江夏扳著指頭算了算,“還要二十多年呀!”

陸少陽牽起江夏的手,他看著江夏的眼睛,沒有說話。別說二十年,未來的每一天我都要陪你一起走過。但願,我比你後走,這樣你就不用一個人麵對這個世界。

看懂了陸少陽眼裏的意思,江夏低頭靠在陸少陽胸口。

從老宅出來,他們又朝著原來的盛夏服裝廠老廠走去。在那裏,江夏看到了一個非常意外的人。

“大哥,你怎麼在這裏?”

江瑞清聽到妹妹的聲音,回過頭來。

“我把這裏買下來了,它現在還是盛夏服飾的總長。”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沒想到會在這裏跟夏夏遇上。她應該不會討厭自己的行為吧?

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江夏的表情,江瑞清卻被自己看到的愣在當場。

江夏有些感動,她背過身擦去眼角的淚水。

“大哥,你最近過得好嗎?”

江瑞清紅了眼眶,“好,挺好的。你大嫂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現在賺的錢還沒有你大嫂多。不過,在管理上,我比以前好了很多……”他語無倫次,有些說不下去了。

還是陸少陽走過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大哥。換做是我,可能還不如你。”

在江瑞清的帶領下,江夏再次走進盛夏服裝廠。她還記得第一次從廣州采購設備回來的場景,娘家人住在門衛室旁邊的宿舍裏。大家吃住都在廠裏,一心一意盼著廠裏的衣服能夠賣得更多。

辦公區還是原來的模樣,一切都沒變,除了在這裏工作的人不一樣。

告別大哥,江夏坐在車上,心中感慨萬千。

江夏想要去紅砂村看看,大家的生活條件都變好了嗎?那條索道是不是還在使用,有沒有公路能夠直接通到紅砂村門口?

這個時代還沒有GPS導航,陸少陽一邊順著記憶,一邊朝紅砂村開去。中途問了好幾個村民,總算來到了山腳下的一條簡易公路麵前。

“師傅,這條路是通往紅砂村的路嗎?”

“是的,你沿著山路一直往前走,道路的盡頭就是紅砂村。”

山路十八彎,而且十分陡峭。一向不暈車的江夏在陸少陽開到半路上的時候叫了停。

陸少陽將車子停在一個不影響通行的錯車道上,這才把手邊是的水杯遞給江夏,“怎麼了?是不是暈車?”

江夏擺了擺手,在車子停穩之後率先從車上跳了下來。她蹲在地上,臉色蒼白。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暈車可以這麼難受。

等江夏緩過勁來,陸少陽扶著她的胳膊站了起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遞給江夏,“吃點酸溜溜,心裏會好受很多。”

時光切換回九年前,那次他們帶孩子進城,回臨水鎮的路上,陸少陽也是像今天這樣,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給她。

江夏拿過一個糖果,剝開糖紙,喂到陸少陽嘴邊,“你先吃。”

陸少陽依言含進嘴裏,然後跟江夏預料的一樣,被酸得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