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五封信取出來,放於一個膽瓶之中,又覺得不太妥當,又從膽瓶裏將信掏出來,正在尋思著如何處理這幾封信,隻聽得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看你一回來就躲在屋裏愁眉不展,又遇上不開心的事了吧?”
回頭看去,卻見身形嬌小、巧笑倩兮的周妃正在身後看著他。
信王抓住她溫軟的手,心中一陣溫暖。王妃周氏,是長嫂張皇後替他選的妃子,今年隻有十六,是大興縣生員周奎的女兒。此女貌不驚人,身形瘦小,皇兄起初有些偏見,認為身體太弱,有礙生育。長嫂卻說:“她身形雖瘦,但體態健壯,儀態萬方,當可為貴妃之選。”於是就定了她。
信王不得不承認,與皇兄比起來,皇嫂更有眼光。兩人雖婚後隻不到一個月,但信王卻覺得已經離不開她了。周妃性情賢淑,恪守禮儀,又溫柔可親,外柔內剛,是自己排除煩惱、化解憂傷的賢內助,一個月間,兩人琴瑟合鳴,如膠似漆,感情處的極好。
信王笑道:“剛進了宮,見了皇兄一麵。回來後,想一些心事,就冷落了愛妃了。”
周妃道:“你進了宮回來,就一直心事重重的。”用手輕輕按摩著信王的肩,貼在他耳邊道:“妾身給你砌了雪花茶,喝一杯下去,或可解解心事。”信王道:“好啊!”
周妃道:“玉兒,玉兒!”卻無人接應,於是嗔道,“小妮子又死到哪去了?我自去取吧。”見信王手中拿著幾封信,就問道:“這是什麼?”
信王道:“沒什麼,朝中幾個大臣的信劄。”將信收好,放到櫃子裏。周妃取過茶來,打開茶蓋,一股清香的味道溢滿房室,冷清的勖勤宮裏,就因了這一點茶香,顯得有了些生氣。信王先讚道:“好茶!”又有些愧疚地說道:“你是王妃,卻要親自端茶倒水,這宮裏也就我這個王爺的府邸裏人丁稀少,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這也太委屈你了。”
周妃笑道:“王爺你說哪裏話來?恭迎服侍,是做妻子的本分,我怎麼會有委屈的感覺。”上來將茶舉到唇邊,輕輕吹了幾下,說:“有些熱,慢著些喝吧。這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信王呷了一口,道:“好茶,看這茶葉,片片如雪花飄落,芬芳清香,觀之亦有美感。”周妃笑道:“也不是什麼好茶。不過就是尋常的龍井,隻臣妾加了一點冰糖、桂花和榆樹葉而已。”信王道:“你自家的茶道手藝,總是不輸旁人!來,你也喝一口。”周妃道:“好,我自去倒一杯吧。”信王道:“我隻要你喝我的,何用再倒一杯?”
周妃心頭感動,接過他喝過的茶也喝了一口,又看他一眼,眼中盡是柔情,信王心神一蕩,把她輕輕攬了過來。
兩人正要溫存,突聽得門口有人喊道:“聖旨到,著信王接旨!”
信王和周妃整理一下裝束,出來接旨。隻見門口站了一排人,一個手拿聖旨,身後還站著王承恩等人。
那太監宣旨:因信王恭儉勤勉,持家有方,皇上恩準,贈送下人十五人,秀女五人,及一千兩白銀勉勵,並著王承恩在此供職伺侯。
信王聽了這旨,臉上殊無快樂之意,反而是滿麵憂慮,謝了恩起來。王承恩過來施禮,笑著說:“宮裏頭下了令,調小的以後伺侯王爺,效犬馬之勞,以後信王爺你就是我的主子了。”
信王皺了皺眉頭,道:“這是魏廠公的意思吧?本王多謝他的好意,不過我府中人丁已經不缺,府又小,銀兩留下,下人和秀女可否不用?”王承恩道:“主子,你莫要推辭,聖上已經準了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