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有偏心啊。
當初兩個兒子娶媳婦,她都是盡量往範圍內最好的挑,彩禮也給的足,也幫忙置辦了宅子,也不讓她們在家裏服侍自己,和別的夫人聊天自己也是隻有誇的,怎麼她們在短短幾年內就變成這樣了呢?
還是說,是煥之太過出色,所以他們才開始害怕了?
他們也不想想,都是自己弟弟,煥之小小年紀就進宮,他們卻好好的在家裏享受,之後煥之幾乎都沒有花過家裏的銀子,倒是陳家幫大兒子和二兒子打點費了不少銀子,走了不少人情,這些他們怎麼就不算算?
“我知道的,您放心。”陳煥之看了看四周,“爹呢?”
“你爹偷懶去了。”陳夫人差點沒有翻白眼,“不到夜晚他根本不會出來。我看你兩個哥哥這沒事躲在媳婦後麵的毛病,都是跟你爹學的,你可別學。”
陳煥之摸摸鼻子,他其實覺得這樣也還不錯。
不過話題拉回來,他還是想要偷偷懶的,“娘,我能去休息一會兒麼?”
“不行。”
“娘,我就出去一會兒,他們不會在意的。”陳煥之偷偷拉了拉自家娘親的衣袖,“等會兒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也會過來,我先出去外麵等他們好吧。”
陳夫人轉過頭,見到自家兒子的俊臉,心又軟了,“去吧去吧,別太耽誤,你先休息一下也行,等會兒還會有客人來呢。”
“好。”
陳煥之已經打定主意要先去和長陽見一麵了。
“抱歉,我與徒兒有些話想要囑咐。”李無為見陳煥之溜了,也立刻跟著溜了出去,別人想要攔都攔不住。
“徒兒,聽說你前些日子在花燈會上派人買了不少煙花,要給某人過壽辰。”李無為走在後麵,慢悠悠的說道。
陳煥之的腳步立刻就停了。
師父他還真是消息靈通,他都已經瞞得這麼嚴實了。
“師父,您怎麼也跟著出來了?”
“你都受不了,你以為為師我會受得了麼?”李無為差點沒有翻白眼,“我自己過生辰都不會這麼累。”
“我也不想。”陳煥之歎氣道,“隻是母親卯足勁想要幫我挽回名聲,這才主動承辦了這件事,親力親為。”
陳夫人的認真勁兒讓陳煥之都沒有辦法勸說母親將事情交給下人辦呢。
“你最近的名聲的確是不怎麼樣。”李無為也跟著附和了一句,“你現在要去做什麼?”
“就是去房間休息一下。”陳煥之麵不改色,“夜晚的時候親戚們都會過來,我更加走不掉,趁現在好好休息休息。”
“那你去吧。”李無為想了想,揮揮手,“多休息一會兒,為師去你家花園逛逛。”
“是,師父。”
成功的擁有了自己的時間之後,陳煥之壓下臉上的笑容,忙不迭的就會房間見長陽去了。
之前長陽說似乎也有禮物想要送給他,他對此十分期待。
“真是年輕啊。”李無為見陳煥之臉上的笑容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又是和心上人有約了。
奇怪的就是他一直都沒能查到徒弟的心上人到底是誰,難不成,真的是什麼江湖高手,來無影去無蹤的那種?
李無為想了想最近哪裏人比較人少,最後決定還是去陳府的一個小涼亭那邊躲躲。
那邊的小涼亭是需要越過假山才能到達的,十分隱蔽,在那裏躲著基本上不會有什麼下人去,據說以前陳煥之犯錯了就被扔到那邊去反省反省。
咳,其實地方也沒有那麼差,隻是當初工匠們設計的時候沒有弄好而已,據說原本是想弄成一個小花園的,結果陳家一算似乎超過了預算,這才停了下來。
李無為記路的本事一等一,也知道怎麼才能最快達到小涼亭那邊,直接從假山裏縫隙裏穿過去會更快,就是姿態有些難看而已。
不過沒關係,反正現在也沒有人。
李無為提胸、收腹,試圖將自己從縫隙裏給擠進去。
嗨,這些日子在陳家好吃好喝的,似乎胖了不少,明明之前不用擠也能進去的。
正當李無為試圖將自己的腿挪動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嗓音響起。
“殿下,您怎麼突然來了?”
咦,似乎是陳老頭的聲音。
李無為對陳大人的聲音很是熟悉,畢竟也認識了這麼多年。
就是不知道陳老頭是怎麼生出陳煥之這麼一個兒子來的。
“阿恒今年都二十歲了,孤怎麼能不來?”
孤?
看來是太子殿下。
奇怪。
太子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過來,怎麼突然和陳老頭私下裏見麵了,不會是有什麼要事要談吧?
非禮勿聽。
李無為不願意摻和這些事情,於是又努力朝著外麵挪,可惜進來容易出去難,他發現自己的衣服似乎被勾住了,怎麼也動不了。
看來真的要聽梅蘭的話,不能再吃了。
“其實孤來找你,也不是為的別的什麼。”太子殿下繼續說道,“隻是阿恒虛歲二十二了,一般男子在這個年紀孩子都不止一個。可是阿恒卻不願成親,孤在想,莫非是阿恒發現了什麼。陳大人,你真的能保證什麼消息都沒有透露麼?”
“殿下說笑了,煥之不願成親應當是有別的心上人。”陳大人的聲音頓了頓,說道,“別說煥之自己,就是臣的妻子,都一直以為煥之是她親子,臣從小看著煥之長大,從他還是嬰兒開始就一直親自撫養,早已和親生骨肉無異。臣不認為,煥之會從臣這裏知道什麼。”
李無為聽見這段話,頓時愣住了。
他下意識的不再挪動。
徒弟居然不是陳老頭的兒子?
開什麼玩笑?
怎麼看,徒弟都是……
不不不,隻是看徒弟的長相,和陳家的這一對夫妻真的沒有什麼相似。隻是陳煥之身上的氣質和陳家十分相似,加上陳老頭這些年蒼老了不少又留了胡子,這才顯得不怎麼相似而已。
“可以的話,孤希望煥之一輩子都不要知道。”太子微微歎氣,“他不用背負什麼東西,好好的生存下去就是了,孤也沒有想到,一轉眼就已經過去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