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俏有種時過境遷之感。
一切恍若是昨,但轉眼就變成現在……
雖然不再愛傅淮南,但愧疚是在所難免的。
一旁的戰深能明顯感覺到、蘇俏握著他的手不再那麼緊。
其實人在握手時、除非特地用力,才會靜靜的。
一旦放鬆下來、或者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自然而然地鬆懈。
可此刻在戰深看來,之前還緊緊握著傅淮南的手,現在看到傅淮南,卻鬆了些?
而且她看傅淮南的目光,實在充斥著太多的情感、回憶。
宛若此刻的他們是在隔空對望,是被時光分散的情侶。
而他,隻是一個多餘的人。
他眸色變得黯沉無比。
蘇俏並沒有注意到戰深的情緒,她所有的感慨其實僅僅就在幾十秒的時間。
她開始關注起正事,注意傅淮南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明明以前傅淮南彈唱這首歌時,她感覺到的全是溫暖、治愈。
可今,她卻從旋律中聽出了一抹憂傷。
陽台上的傅淮南其實在努力讓旋律溫暖,可那種憂傷、是壓也壓不住的。
一彈這首歌時,他就想起和蘇俏在江寧縣的那段時光。
那時候的他們總是隔窗對望、總是看著彼此靜靜的笑。
哪怕是一個眼神、他們也能懂彼此的心意。
可現在……
不論他彈得多好、進步了多少,再也不會有一個被他喚作飛蛾的女孩、趴在窗邊靜靜地聽他的歌。
所有的一切已經變成回憶,看似甜蜜、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回憶。
一曲終了,傅淮南似乎是感覺到龍梟在暗中看他。
他收了吉他,又起身進入房間,打開電腦進入音樂論壇。
一如既往地,和論壇裏的好友聊。
蘇俏站在梧桐樹下,卻低聲問: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的旋律不太正常?”
戰深眸色深沉地盯著傅淮南那抹身影,“未曾。”
傅母也:“好像沒有……”
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兒子應該難過,可這首歌聽來聽去,還是一樣。
蘇俏心底疑惑,他們全都沒聽出來,是她的錯覺麼?
戰深提醒:“還有許多事需要處理,明你要從唐家出嫁,該回去籌備了。”
“好,我知道。”
蘇俏應下,卻看向他:“我再觀察一會兒好麼?就十分鍾!”
戰深本就暗沉的眸色又暗了暗。
看了這麼久她還沒看夠?還要再看十分鍾?
不過看著她眼裏的懇求,他不爭氣地應下:“好。”
於是,蘇俏就站在樹下,靜靜地看傅淮南。
不帶任何感情的、隻是用專業的目光去分析、去觀察。
她認為,有時候肢體也是一種語言,是騙不了人的。
可看了整整十分鍾,傅淮南都在和好友聊,甚至和好友打電話、聲音十分尋常。
剛到十分鍾結束,而且一秒不少,一秒不多!
戰深就拉著蘇俏的手:“該回去了。”
口吻裏已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知道這十分鍾,看著自己的女人盯著別的男人看,這個男人還是她的初戀,是種怎樣的煎熬!
蘇俏又看了傅淮南一眼,隻能和戰深一起走。
戰深走得極快,幾乎是拽著她離開。
她忽然才注意到,老公生氣了!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