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占堆就是個普通掌櫃,小僧已經打聽好了,他因為自個雖然是個掌櫃,卻不能掌管著銀錢悶氣,說過好幾回布赤那女人母雞司晨,顛倒黑白,說他要是布赤的男人,就一天打她八遍,把她打乖了為止。
頓了頓,托也輕輕一笑,道,“說起來,那個占堆長相很是不錯,比起德勒家的那個孫子還要好些,肯定中您的意。”
“把他帶進來,讓本師好生看看。若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好,就選個日子把他祭祀給神明,增強本師的功力。”
托也有些不解:“上師,既然德勒的孫子長相符合,為何還要再挑人?那占堆雖說身家清白,但到底不是自己人,萬一把他進獻給神明時,他整些事出來怎麼辦?”
“那就讓他見見本師的手段,心甘情願為苯教所用。要他相信,隻要肯將自個獻給神明,他很快就能轉世投胎,成為大富大貴人家的兒子,再不會像這輩子這般碌碌無為,任人差使,他轉眼就能直上青雲。”
拉岱木坐起身來,冷冷笑道:“來生潑天的富貴,再加上本師的手段,保證他心甘情願的自願獻祭給神明!”
托也點頭就是,出了殿去叫人。
沒多久,拉岱木的另一名心腹西木就引著占堆走了進來。
占堆進來之後,立刻向拉岱木行了跪拜大禮,道:“叩見上師。”
他行禮的那虔誠勁,不像是在跟僧人見禮,倒像叩拜君王。
拉岱木的目光落在占堆的頭頂,淡淡地道:“聽說你想找本師為你出氣,為此不惜將香火價格壓低一成供應,可你做得了主嗎?”
占堆覷著拉岱木的臉色,連連點頭答道:“回上師的話,按理來說小人是做不了主,可小人當了幾年的掌櫃,也頗有些客戶,把給他們的貨換一些給寺裏,也就行了——”
他說得含糊,但拉岱木卻聽明白了,這是以次充好糊弄其他的客戶,倒出來的錢就貼在他這邊。
拉岱木眼眸裏寒光閃閃,冷冷地道:“本師這兒用的香火,可是供應神明的,若是有些不好的混進來,就是對神明的大不敬,你可是要斷手斷腳的,你給寺裏的香火,當真是上品?”
被他這一嚇,占堆額頭上頓時冒出涔涔冷汗,他嚇得噗通一聲跪下來,討好地說:“上師,小的騙誰也不敢騙您啊?您放心,給寺裏供應的香火,一直都是最好的,小的敢拿頸上人頭保證。”
拉岱木長笑了幾聲,道:“起來吧,你要記得自個說的話,若是有一天讓本師知道你敢哄騙,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本師也能取你的人頭,你要不信,大可一試。來,把頭抬起來,讓本師看看。”
占堆怯怯地道:“上師,小的不敢——借十個膽子給小的,小的也不敢哄您啊!”
一邊說,占堆一邊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他的一張臉,比起大多數吐蕃男子來,要顯得清秀些,就連那高鼻深目也比別人更柔和,若是穿上女裝扮成一個女子,隻怕也有人信。
看到占堆望向自個崇敬的目光,拉岱木淡淡一笑。
這種視他為神明般的眼神,他在無數信徒的眼睛裏看過。他打量著占堆,笑得意味深長,問道:“難道你想一輩子都做個小掌櫃?不想要那通天的富貴,不想讓你的子孫都成為貴人嗎?你隻要想,本師就能幫你達成心願。”
占堆拚命點頭,像是被這天大的喜訊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小半晌,他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人當然想……天天都在想,但是,小人沒什麼本事,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上師,真得隻要想想,您就能幫小人願望成真嗎?”
拉岱木高深莫測地一笑,道:“你可以先在腦海裏想一件事情,然後本師讓你看見,你就知道本師能不能幫你做到願望成真了。”
占堆一聽,苦思冥想起來。
看著他苦苦思索的模樣,拉岱木朝托也使了個眼色。
大殿的門被風吹開了,冷風灌了進來,吹得占堆打了個寒顫。
要是有盆火烤,或者有個厚衣服披著就好了。
占堆下意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