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蕊姐,你能再幫我一次忙不?小眉子懇切地說:
找不到芙蕖,平陽都快瘋了。我找不到芙蕖,也沒法回去交差呀!
這……
姐,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不是去殺人,是找人。找到人,就行了。
那,好吧。看在姐妹份上,我幫你打聽打聽。不過,濟南這麼大,也很難找呀!
好姐姐!小眉子拉住桂蕊的胳膊,親昵地了一聲。這—年多,我可想你呢!你呢?早把我忘了吧?唉!桂蕊就勢攬住了小屑子的肩膀,我……什麼也不願想……過一天算一天就是了……
小眉子怕引起她傷心,就岔開話題,急急地問:桂蕊姐,你認識施天音不?
施天音?
他是兵工廠的職員,平陽的同學,就是他騙走了芙蕖。
桂蕊搖搖頭,又問:他長的什麼樣兒?
嗯,細高個兒,留著大分頭,濃眉大眼,白淨子,挺精神的。小眉子也覺這麼說:讓桂蕊沒法判斷,又尋思了一下,說:他右耳朵下邊有塊黑痣。
黑痣?什麼樣的?
有大拇指甲蓋那麼大,還發點紅色。
嗬……桂蕊記起來了,是不是萊陽那一帶的口音?
對,對,不是濟南當地人,是有點膠東味兒。
他有個習慣動作,總愛用雙手攏他的大分頭。
對對,就是他了!
嗬,我見過他,陪他眺了半夜舞,。那次,我沒接他……桂蕊臉兒又一紅,那次他是領個日本人來的,在醉仙樓。好象……他主要不是來玩,是給那個日本人找姑娘的。那日本人看中了綠牡丹,他去給接的頭。綠牡丹差點兒沒讓那日本人作踐死。
是嗎?
小眉子沒想到從桂蕊這兒無意中得到這樣重要的線索。
大概施天音早就當了本人的逛狗,不然,他那麼賣力地給那日本人找妓女玩?大胡子叔滻猜得真沒錯!
那日本人叫什麼?趕幹什麼的?
叫……什麼條……千什麼的我說:不上來。三十七八歲,個不高,挺壯,不象個軍人,倒象個做買賣的,兜裏的錢一大把一大把地掏。本軍人沒這麼闊的。他去玩過綠牡丹好多次,還說:綠牡丹大大的漂亮大大的好玩。嗬,眉子,這麼著,你在家等替,我這就找綠牡丹打聽去!
你可千萬小心呀,別走了消息。
放心好了,你姐幹這種事幾,有辦法!
小眉子和桂蕊一塊出了門。桂蕊要了輛洋車,向南,去市裏找綠牡丹;小職子步行,向北,去小清河渡口,找大胡子。
大胡子正等得心急火燎,見了小眉子又喜又氣,恨不得揍她兩巴掌。可聽小眉子講了巧遇桂蕊的經過,氣頓時消了。隻是多少還有點擔心:這姑娘靠得住麼?
小眉子倒挺踏實:我估摸沒問題。桂蕊姐可恨日本鬼子呢!她爹原趦守內城的國民黨班長,會使雙槍。聽說:二八年鬼子打青島過來,進了濟南,要占內城,桂蕊爹和守城的好多國民黨兵跟鬼子打了起來,打了三天三夜,鬼子死了好多人,國民黨兵也死了好多人,就是沒攻開。後來,鬼子調來了大炮,放了好多炮彈,才炸開城門。桂蕊爹他們又跟鬼子拚了刺刀,最後他那個班都犧牲了……
大胡子被小眉子講的故事吸引住了。那是一九二外年五三慘案後的濟南內城保衛戰,守軍國民黨官兵相當英勇。他沒料到桂蕊竟是一位抗日英烈的女兒,一時心中感慨萬分。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大胡子又詢問了昨天小眉子的活動,嚴肅地說:眉子,以後可不能再惹禍了!你看,你幾彈弓打傷了日本監工疤拉頭,是解了恨,可也把不少無辜的人打進了監獄裏!這陣子,說:不準人家正在牢房裏替你挨打受罪呢!你參加革命快兩年了,是個老戰士了,得嚴格遵守紀律,才稱得上一個優秀的八路軍偵察員呐。
小眉子知錯地連連點頭。
中午,小眉子回到了桂蕊家(現在隻能叫桂蕊家了),桂蕊早已回來了。一見眉子,桂蕊就把她拉進屋,欣喜地說:眉子,我打聽著了。綠牡丹說:那個常找她的日本人,叫北條,是個商人,買賣還不小。陪北條去的那個男人,耳朵後邊是有塊痣,口音也是萊陽一帶的,看樣子是北條的一個什麼隨從。
出門在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