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進濟南府14(2 / 2)

北條一席話,倒使芙蕖輕鬆了許多。原來這個北條是個商人,不婼軍人如果,他單是喜歡京劇,我唱一段倒也無紡。不過,今天這一趟來得太令人不愉快了…芙蕖開了口:謝謝您的盛情,方才,你也說:了,我已掛牌隱居,久不練聲,嗓也啞了。

北條笑道:那,就請小姐坐一會兒,聽我先獻獻醜,請小姐多多指點。

說:罷,他自拉自唱起《四郎探母》來。

楊延輝坐宮院自思自歎,

想起了當年事好不慘然!

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展,

我好比虎離山受了孤單,

我好比南來雁失群飛散,

我好比淺水龍被困在沙灘;…

芙蕖聽了暗想,這日本人唱得雖說:不上多麼好,但嗓子不壞,是經內合指導過的,看來也經常練唱,行腔比較自然,板眼掌握得也有分寸。

唱到激昂悲涼處,北條還真動了感情,不禁潸然淚下。

……思老母不由人肝腸痛斷,

想老娘不由人淚灑在胸前。

眼睜睜高堂母難得見,兒的老娘啊!

要相逢除非是夢裏團圓……

他取出手帕擦擦眼睛,說:唉,離開故鄉十年了,一直沒能回去看望我的母親。我也真如流落他鄉的楊四郎了……四郎還尚有嬌妻鐵鏡公主,可我卻是煢煢孑立,形影相吊嗬……

芙蕖想,以往在街上見的日本人,全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聽人說:的這個公館那個公館的日本人,都是殘害中國人的劊子手。還有在戰場上殺人放火的日本人,聽來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但眼前的這一個,卻還真是有點人情味兒。不過是真是假,芙蕖一時猜不透。

北條放下京胡,又請芙蕖清唱。芙蕖被那好久沒聽到的京胡旋律引得真有點兒動心,過去,她隻要一聽京胡、月琴、京二胡響起,頓時便精神抖擻,英氣煥發,再一聽板鼓擊節、鑼鼓鏗鏘,更是每顆細胞都脹滿了激情。可如今,她不能……北條笑笑,又在留聲機上放了一張唱片,播出來的是梅蘭芳演唱的《霸王別姬》。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

解君憂悶舞婆娑。

自古常言不欺我,

富貴窮通一霎那……

芙蕖渾身一震,不由得如身臨舞台,手執雙劍,在楚王而前載歌載舞,最後揮劍自刎……難道我也要象虞姬那樣?

北條見芙蕖執意不咍,有些掃興,就叫來枝子,自己拉起京胡,讓她唱了一段《蘇三起解》。枝子的聲音倒挺甜美,但吐字行腔攰然缺乏正規練習。枝子唱罷,北條就命她送芙檠去臥室休息了。

芙蕖坐在臥室的床沿上,盤算著這覺怎麼睡。看看桌上的西洋座鍾,已是十一點十五分,折騰一天,又乏又困真想倒頭就睡。可又擔心睡著了北條會不會欺負自己,就和衣倚在了床頭,打算先安安神,誰知不一會兒眼前就迷糊起來。她打了個冷戰,便起身去把房門閂上,又搬把椅子頂住,把窗子也全閂上,這才上床和衣睡著了。

北條是個不穿軍釋的日本軍火商,雖不穿軍裝,卻比穿軍裝的還要重要。他每個月都奔波於青島、大連、煙台沿口,把從大洋彼岸的大日本帝國運來的槍枝彈藥,運到內地來,輸送到日本在山東及華東的各個戰場上去。日軍駐山東的最高長宵對他特別賞識。北條雖從不在日本軍人的公開場合露麵,也不參加中國的一些公開活動,俏他的作,對軍駐山東部隊是舉足輕重的。

出門在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