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水落石出(3 / 3)

難以忍受的痛苦終於熬過去了,陳原觸摸自己的臉,憑想象,他也知道,他嚴重毀容了,他不得不做好了長期在地道裏生活的打算……陳原讓獨眼龍在一天晚上送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放在地道出口那兒,(獨眼龍並不敢私自進入地道,因為獨眼龍知道那個地道四通八達,容易迷路,劉川從前也隻領他進去過一次,因為獨眼龍是首犯之一,所以,他對地道裏一事守口如瓶,而且,獨眼龍並不知道此時在地道裏的人,不是劉川,所以,他對“劉川”言計聽從。)然後,陳原用半年時間摸熟了地道的路,想方設法在地道裏活了下來,什麼困難他都能忍受,唯獨對沈伊麗的思念讓他受不了,於是,他再一次現身了,並成功地騙來了沈伊麗……

本來,陳原想,他可以和沈伊麗一直平安無事的生活在地道裏,直到他攢足了錢,做好整容手術,可是,沒想到,蘇康一夥破壞了他平靜的生活,於是,他不客氣地進行了“反擊”,他先乘著蘇康他們去後山,從一樓地道入口那兒鑽出來,在安華他們的飲料裏放了安眠藥,接著,他乘著蘇康他們睡熟了時候,點著了火。

陳原沒有想到,蘇康一夥竟然闖進了地道,陳原又不敢現身,就在暗中驅使他的狗不斷地危害蘇康他們,而陳原在暗中,先後打昏了張倩倩和程芳,又在清水灣裏下毒毒死了周海。

本來,陳原是想把剩下的人全都毒死的,而且,他以為他成功了,就在那天夜裏,通知獨眼龍一夥到井下的地下室裏把張倩倩、程芳、張潔接走了,他自己也在獨眼龍等人離開後,想把沈伊麗送到上麵去,他再從另一個出口逃走,可是,當他把沈伊麗送到出口那兒時,卻聽到了上麵有人喧嘩,他不敢大意,就把沈伊麗一個人留在了那裏,而他自己躲到裏麵一個偏僻的洞裏去了,接下來,他無比驚訝地看到,於飛竟然背著蘇康到達了出口,而沈伊麗也跑了出來,引來了上麵的人。陳原再想害死於飛和蘇康已經沒有機會了,他看著人們把於飛、蘇康和沈伊麗救了上去,就趕緊把那個鐵籠子和一些生活用品集聚在一起,在地道裏用炸藥炸了,(那包炸藥,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的,他遲早是要離開地道的,他不想以後讓人再進入那個地道。)那段地道塌陷了,很好地阻礙了警方的調查,而陳原也贏得了時間,在警方沒有發現南操場那口井的出口之前,連夜逃出了安新市。

逃出安新市的陳原,用銀行卡在取款機上取了一大筆錢,在南方某個城市的美容院裏,做了整容手術。

整容手術很成功。

陳原回來找沈伊麗,正好,他看到了安新市報上,尋找沈伊麗小舅的啟示,於是,陳原先找到了沈伊麗的小舅陳曉,給了陳曉一大筆錢,換取了陳曉的身份證件,讓陳曉隱姓埋名,去偏遠的山村過平靜的生活。

打工仔陳曉答應了陳原,陳原的請求對陳曉來說,有益無害,他既得到了一大筆錢,又不用管瘋癲的沈伊麗,真是兩全齊美,於是,陳曉拿著陳原給他的錢,遠走高飛了,再也不肯露麵了。於是,陳原就大搖大擺地到精神病院“認親”……

這天,王文捷和蘇康、於飛又坐在一起喝茶。

王文捷把審訊的結果對蘇康、於飛、程芳、張潔她們簡單地說了,聽完,蘇康和於飛幾個唏噓不止,蘇康不解地問:“王隊長,陳原一直在用QQ和聲音作案,可是,他就怎麼能以假亂真呢?劉川的聲音,就算施維雅聽不出來,可是,村支書一夥怎麼會聽不出來?”

“是啊,這也是一直讓我們困惑的原因,其實,真相卻很簡單,你們有沒有學過一篇古文,題目叫《口技》?前兩句是:京中有善口技者。會賓客大宴,於亭事之東北角,施八尺屏障,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撫尺而已。就是這個口技表演者,用這些簡單的道具,同時做出成千上萬種聲音,無不惟妙惟肖,讓賓客們身臨其境。另外,死去的小品表演者,洛桑,也是單單用嘴巴,就可以模擬很多事物發出的聲音,讓我們聽了心服口服。很不幸的是,陳原,他的特長,就是模擬各種人說話的聲音,完全達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王文捷的話讓蘇康和於飛他們目瞪口呆。

“這麼說,在地道裏,安華死了,還能向張倩倩討命,也是陳原在表演口技的緣故。”程芳恍然大悟。

“是的。”王文捷沉重地點了點頭,“還有叫程芳時,他裝出了於飛的聲音。”

大家聽了,一陣唏噓。蘇康想了想,問:“王隊長,陳原害了童菲,後來,又毒死了安華和周海,還販賣人口,他肯定是死罪了,可是,施維雅既是殺人犯,又是受害者,會怎麼處治她呢?”

“施維雅的情況是有些特殊,不過,她殺人在先,受害在後,一般來說,即使不會被判死刑,也會被判得很重,而且,她縱火直接導致單馬山貴族學校倒閉,也要承擔法律責任。”王文捷歎了一口氣說,“同樣,張倩倩也既是害人者,又是受害者,她用死者安華的頭去撞門,這種惡劣的行為也應該受到法律的製裁,而且,安華當時到底有沒有死,還真是難說啊……”

“唉,想起來就難過……”蘇康悶悶地說。

“對了,王隊長,你怎麼就能想到陳原假冒陳曉和沈伊麗在一起呢?”於飛佩服地問。

“我啊,也就是覺得八九不離十,並不十分肯定,破案子多了,怎麼說也有些靈感。嗬嗬,不跟你們細說這個,靈感這東西,有時毫無道理,但它就是很靈驗。”王文捷不想對蘇康說明陳原抱著沈伊麗睡覺的細節,有時候,善意的隱瞞,是對美好心靈的嗬護。王文捷笑著說:“至於我覺得施維雅有問題,是從我知道她接了程芳的求救電話卻不報警時開始的,後來,聽說她半夜回到魚嶺村,就是因為想念於飛,這個借口很牽強,但我一時也想不出,施維雅為什麼這麼做,所以就一直按兵不動,等著案情慢慢清晰,水到渠成,讓施維雅自己說出來,畢竟,施維雅與喪心病狂的殺人犯還是有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