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仇私怨,並非杜撰……隻不過,這其中有些出入,在朱文對聶琰等人陳述的時候,被刻意隱瞞了。
比如說,朱蓉蓉與朱文,並非一母同胞,而是同父異母。朱蓉蓉的母親是改嫁進的朱家,與這後爹後弟,實則並沒有太大的情感。
朱家遭遇變故,朱蓉蓉被擄上山,當了壓寨夫人。本以為會是水深火熱,實則是與有榮焉。
三當家不知道朱文與朱蓉蓉的關係,否則,也不會輕易留他一條賤命,猶如眼中釘肉中刺,怎麼看都不順眼。
“小寶貝……當家的……”朱文眼中恨意閃爍,咬著牙任由冷風在臉麵上肆意拍打。
“是你們不仁不義,休怪我手下無情了。”他最初的目的,確實是為了苟延殘喘,尋求機會報複。
奈何實力懸殊太大,隨著時間的消磨,他也打消了念頭。
身中劇毒,加上三當家的冷嘲熱諷,朱蓉蓉的視而不見,猶如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想想林寶這會,應該也帶著官兵,從小路到了一線天,他忽然有些激動,忍不住摸向懷裏躺著的蝕骨軟筋散。
“等你成為階下囚,看你還敢跟老子囂張?”
朱文碎了一口,提起精神,注視著身後遠遠走來的一道人影,是個丫鬟打扮的年輕姑娘,麵色粉白,身子嬌弱。
姑娘手上托著一壺剛剛暖熱的燒刀子,一碟花生,兩碟小菜,準備送往朱蓉蓉的廂房。
朱文眼珠子一轉,笑著走上前,明知故問,“離紅,這是要往姐姐房裏送酒水小菜呢?”
“三當家來了,夫人吩咐的。”離紅欠身行禮,輕輕點頭,兩人私底下有過幾麵之緣。
朱文心中有些緊張,也怕夜長夢多,遲疑了下,從懷中取出一枚蝴蝶珠釵,臉不紅心不跳,道:
“我等你多時了……這幾日我去山下走了集市,正好看到這珠釵,覺得精美,就買來,想……想送給你。”
不管是珠釵還是胭脂,原本都是上官晗的東西,都不是凡品,樣式精美不說,材質也是上乘。
朱文雖不學無術,但眼力勁卻還不錯,為了達成目的,他厚著臉皮討要,聶琰也不好拒絕。
離紅身份低微,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首飾,第一眼便是眼饞,美目閃動,紅著臉不敢輕易收下,
“這太貴重了,奴婢不敢收。”
“有何不敢,又不值幾個錢,來……我幫你帶上。”見離紅腳步未移動分毫,朱文便心知肚明,這丫頭想要,卻不好意思。
“好像帶歪了。”離紅麵色羞紅,朱文順勢而下,“我幫你拿著,你整理一下。”
不等離紅拒絕,朱文已經將她手中的托盤取走,離紅一愣,隻覺得麵頰猶如火燒一般,轉過身整理珠釵。
朱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警惕掃了四周一眼,將懷裏的蝕骨軟筋散全部倒入酒壺,輕輕搖晃兩下。
“好看。”朱文真心實意的誇讚,於此同時,離紅轉身,從朱文手裏奪過托盤,聲音細如蚊蟻,
家仇私怨,並非杜撰……隻不過,這其中有些出入,在朱文對聶琰等人陳述的時候,被刻意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