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開始(3 / 3)

我被立為皇後這一年來,長孫無忌似乎將自己隱藏起來,很少在朝堂之上發表什麼言論,據說也很少出門,一心一意在家編撰關於禮儀的書籍《顯慶禮》,好像領會了阿奴要收回權力的意圖,從此想功成身退。

然而在我看來,這次韓瑗為褚遂良鳴冤叫屈,使得長孫無忌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他是不會甘心就此退出權力舞台的。一年來他隻是帶上偽裝的麵具,將自己裝扮成隱者,暫時避過阿奴的鋒芒,而隨著廢立皇後事件的漸漸淡化,他認為自己又有機會卷土重來。

韓瑗為褚遂良鳴冤叫屈,我想一定是長孫無忌發出的一種試探。

可惜他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因為阿奴從他手中奪回的是權力,權力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漸漸淡忘?

不過,我建議阿奴既然長孫無忌並沒有走到前台,那麼麵對韓瑗的上奏大可不必表現得過於敏感,原因在於韓瑗隻是長孫無忌的一顆棋子,依舊可以去爭取。

不可否認我和阿奴的設想是美好的,但現實很快就擊碎了所有的美好,因為當阿奴找到韓瑗和他溝通褚遂良的問題時,韓瑗的表現簡直就是要挾!

“褚遂良是先帝托孤的老臣,陛下無論如何也要召他回來,如果陛下堅決不召他回來,那就允許臣辭官還鄉。”

當我聽阿奴描述韓瑗當時的態度時,我已經聽得火冒三丈,可想而知當時阿奴會是一種什麼狀態。

問題的關鍵是,韓瑗的態度還不算是大問題,背後隱藏的是長孫無忌一派仍有活動的能量,如果阿奴稍有不慎,還是會被架空的。

所以應對之策就是以更強硬的姿態予以還擊。

當然,還擊的方法必須很講究!因為我的目標是要讓褚遂良永無翻身之日,而韓瑗和那個跟他捆在一起的來濟,則是要被一腳踢出京城。

對方可以組團作戰,我為什麼就不可以尋找幫手?許敬宗和李義府就是可以很好利用的對象。

於是在我的授意下,通過許敬宗和李義府的運作,將褚遂良的貶地更換為更為偏遠的桂州(今廣西桂林)。變更已被貶官員的貶地,是可以不向皇上彙報的,時任中書令的許敬宗就有權決定。

既然這麼做必須要有充足的理由,於是我授意許敬宗和李義府進一步向阿奴上疏彈劾韓瑗和來濟,理由則是之所以決定變換褚遂良的貶地,是因為已經得知韓瑗和來濟想要和褚遂良圖謀不軌。

我相信“圖謀不軌”這四個字一定會衝擊阿奴那本就敏感的神經!

事實證明,阿奴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早就等待著機會的降臨,將長孫無忌的這些爪牙們徹底打翻在地,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而許敬宗和李義府的上疏彈劾讓阿奴終於找到了借口,於是根本無需進行調查,便將褚遂良貶到更遠的爰州(今越南清化),且終身不得再入長安。緊接著將韓瑗貶為振州(今海南端崖)刺史,來濟貶為台州(今浙江台州)刺史。

坦白講,韓瑗和來濟本來是很有前途的,兩個人的失敗在於不識時務,如果拋開成敗角度來看,我倒是很欽佩他們那崇高的使命感,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貞觀功臣派的殉道者,但是當一種政治勢力走到它即將謝幕的時刻,殉道也隻能成為殉道者的墓誌銘。

卑鄙者依然會用“卑鄙”的通行證行走於江湖!

現在,長孫無忌即將成為孤家寡人,但我很清楚,決不能對這個總想死灰複燃的家夥產生絲毫的同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