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大樓被打穿一個打洞,卻硬生生挺住沒有倒下。四麵的圍牆塌的塌,碎的隨,唯一佇立的小半截還布滿彈孔和煙灰。她對這裏再熟悉不過了,第七艦隊總部,這兩年一直待在這。貪嘴的婕尼-輕語卻倒在了這裏。死的時候身上滿是箭隻與傷痕,火化時在骨灰中發現近一卡安鐵塊,很明顯,為了不影響行動,這倔強的女孩不斷折斷身上的箭隻,直至死亡。。。可是。。。她還不到二十歲啊。。。安吉拉感到繃帶下的傷口一陣陣火辣,淚珠從剩下的一隻還看得見的眼中滾滾而下。每次自己回首都述職時,她都會抱著自己撒嬌,要她帶黃金巧克力甜品店的蛋糕。而自己也笑著答應,在她二十歲生日時,送給她一份二十層大蛋糕的。。。那時歡呼跳躍的小女孩至今還浮現眼前,而今。。。
這裏曾經是這座軍港城市的主幹道,周圍簡單的掩體還有開掘的戰壕都悲訴著這戰役的慘烈,陣亡將士的屍骨早已入土,而幹涸的血跡隱沒在斷壁之中。戰報上說,這裏是陸戰隊最後一道防線,第七艦隊陸戰特勤大隊從總隊長到列兵,除了求援的兩人外,全部戰死在此。這段戰壕旁邊便是卡拉安夫人的煉金品店,自己常常與她一邊喝著紅茶一邊討論煉成陣,隔壁便是士兵們最喜歡的酒館,老板柏林大叔是一名出色的調酒師。而他們,現在又在何方流浪?。。。街邊,機甲殘骸還有墜落的戰機讓安吉拉想起兩份檔案,普艾-鐵壁與阿裏諾夫雪斯塔-凱文,這兩位的名字旁,鮮紅的MIA印記清晰醒目,此刻。。。你們。。。又在哪裏?
卡密羅特教堂,帝國時期的古建築,並不像皇都大教堂那麼宏偉。隨著煉金學的發展,崇尚魔法的太陽神教日薄西山,這裏也作為一處博物館被保存下來。正午,安吉拉抬著臉,努力尋找著教堂頂上那熟悉的身影。辰-羽歌,那總是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下無可奈何的男子,空閑的午後都會躺在教堂樓頂曬太陽,他說教堂的鍾聲給他一種親切的感覺。是應為他是石翼堡的傳人麼?反正自己總覺得很吵。安吉拉在房頂上躺下,鍾樓已經塌了一半,再也發不出聲響。在戰火中幸存的鴿子依然悠閑地在地上啄食,這時,她才想起,在那場戰役中,辰駕駛著近乎報廢的黑衣修士號為自己擋住了致命的一擊,而軍部找到殘骸後評估,艦橋完全消失,沒有幸存的可能。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帥氣的拔槍,後來狙殺了向自己挑戰的帝國法師後冷酷的表情,以及被自己輕輕一吻弄得手忙腳亂的羞澀,還有在舞會中帶著自己偷偷溜出來那種興奮。。。想著,淚水不知不覺再次滑落,那次自己問他,天空的彼岸到底在哪呢?他笑而不語。而現在,辰,你到那天空的彼岸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