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3)

誘惑心靈,什麼都不要想,乖乖的循著聲音過去。

鈴——

那裏是靈魂的回歸之所,萬物安息的地方。

龍魂中了喚魂鈴,呆呆的,但是,沒有依照鈴聲從練紅霸的丹田裏出去,似乎還有強烈的執念,也許是留戀,也許是怨恨,總之不肯乖乖放棄,鈴聲的催動下,精神突然掙紮起來,怨氣激化,跟喚魂鈴對抗。

分出一股神識侵入到練紅霸的意識海中。

因為定魂珠和凝神針的保護,龍魂遇到阻礙,奪舍失敗,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神識沉入意識海。

正麵迎接龍魂一擊,抵抗住奪命一撞跟三昧真火,魔力卻要瞬間耗盡,練紅霸意識陷入昏迷,渾渾噩噩,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他聽見了什麼聲音,竊竊私語,悉悉索索交雜的竊竊私語。

“三皇子的母親瘋掉了。”

“原本就不受寵愛,能夠生下三皇子也是奇跡,還有嗜血的壞毛病,也許本來就是個瘋子。”

“噓,三皇子來了。”

練紅霸立馬睜開眼睛,看到年幼的自己孤零零走在路上,身邊什麼人都沒有,應該隨身跟從的宮女侍內侍不知所蹤,沿路遇到的宮女內侍行禮的漫不經心敷衍了事,身份雖然是高貴的皇子,卻沒什麼人在意重視,隻會用異樣的目光看他。

他走過去後,背後的那些人又開始竊竊私語,閑言碎語,冷眼嘲諷。

“有那樣的母親,陛下不待見三皇子也正常。”

“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召見過三皇子,完全失寵。”

“雖然是皇子,受母親的影響,所有皇子中身份最低微。”

“也許會一直像這樣長大,跟打入冷宮毫無區別。”

“看陛下的架勢,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三皇子。”

“據說三皇子自己也是個怪人,年紀小小就古古怪怪的。”

“是受母親的影響吧。”

………………

母親瘋掉了,所以他一出生就活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中,被視作異端,說難聽點,就是個潛在的瘋子,也許有一天就會爆發,跟母親一樣成為徹頭徹尾的瘋子。

分配到身邊的宮女內侍從來不將他看在眼裏,照顧的漫不經心,還時常欺負他,即便哭了,也不會有人保護他。

沒有母親保護,父皇對他不聞不問,所以,隻能靠自己。

因一出生便背負的不光彩,被旁人以冷漠偏見踩到泥裏,就這樣縮在陰暗的角落裏默默承受,整日裏怨天尤人憤世嫉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甘心自己的命運隻能自甘墮落,慢慢腐爛,成為真正的爛泥。旁人強加的命運,為什麼必須要遵守,他的命運應該由他自己來開創人生,冷漠也好,偏見也罷,不想屈服就必須抗爭。

炎哥發現了他,雖然是兄弟,卻一直以來都沒有過交集,跟他不一樣,身為大皇子的炎哥很受重視,被尊崇,被畏懼,是眾望所歸的皇位繼承人。

第二皇子的明哥僅次之。

炎哥明哥說會照顧他,不會再讓那種事情發生。

他向被遺棄的人,被排斥的人,被驅逐的人,被視作低賤的人伸出手,將其召集為手下。

如果想到更加光明的地方去,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活得光明正大,臉皮就要厚一些,自強不息,心中還懷有希望,還有對抗命運的勇氣,不願意自甘墮落的,那就握住他伸出的手。

自己都放棄了自己,自己都不拉自己一把,自甘墮落的,就在陰暗的角落裏慢慢腐爛吧。

記憶如走馬燈旋轉,練紅霸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一點一點長大,回頭去看,發現經曆了很多很多。

一直到,在街道上遇見了安樂。

相處的時間並不長,所以記憶不多。

很貧乏。

“凡人,吾問汝,確定自己真的喜歡她嗎?”渾厚威嚴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來,問。

記憶幻影變成一個個畫麵定格,如同膠卷,纏繞包圍了練紅霸。

“如此貧乏淺薄的記憶,簡直寒酸。”

“汝對她突如其來的好感,不過是手上戴的戒指強行賦予,實際上根本隻是陌生人。”

“玩家一族總是這麼肆無忌禪,肆意玩弄別人的命運,為所欲為,被天道眷顧天賦異稟,無所畏懼,就連死亡也不能令玩家懼怕,不論打倒多少次,總是能複活過來,孜孜不倦的任意妄為。天道給予了他們太多庇佑,澆灌出一顆顆狂妄驕傲的心,剛愎自用,以高高在上的目光蔑視眾生。”

“給汝戴上這枚戒指,說到底也隻是玩家的遊戲而已,一切的念念不忘,魂牽夢繞,一切的好感,都不過是被玩弄心靈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