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成千上萬匹戰馬仿若泄閘洪流,朝著西多圖營地衝蕩而去,已經不必進行任何的掩護,隻管闖營揮刀,盡情砍殺。
轟隆響起的馬蹄聲令西多圖營地炸了起來,在這裏待了那麼長時間,完全習慣和勒馬堡守軍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從來沒有料想會有人前來襲營,何況即使是襲擊,也不該有這麼浩大聲勢的戰馬群。
“該死,怎麼回事?”
“哪裏的敵人,勒馬堡守軍出來了嗎?”
大批西多圖貴族、戰士慌亂走出帳篷,匆匆忙忙尋找自己的武器,夜色之間,東抓一把,西摸一下,場麵十分混亂,甚至有著人撞人的情況,更別提有效組織人手起來防禦。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是手足無措的,有經驗的騎士第一時間趕到自家領主身旁待命,反應過來的貴族、將領也在命令豎起旗幟,集結所屬戰士。
“北邊,北邊,敵人在北邊!”
“集結起來,快點!”
各隊指揮、騎士走進慌亂的人群裏,呐喊下令,集結人手,對於仍是慌張亂撞的戰士,直接拔劍劈砍,用卑賤農兵的鮮血來達到集結效果,盡快恢複營地秩序。
若是以前,靠著騎士往日的積威和沾染己方戰士鮮血的長劍,慢慢便能收拾局麵,把營地穩定下來。
但是,如今是戰場,襲擊者是來去如風的草原精騎,根本不會給西多圖軍隊太多時間,未等底層農兵順從畏懼朝著貴族旗幟走動,簡易柵欄便被草原套馬索扣住,然後轟然倒塌,根本沒有起到半分阻攔的效果。
很快,一隊柔黎精騎殺入營地,隨著戰馬狂奔,一道道刀光亮起,臨近柵欄的幾十名西多圖戰士或被戰馬踏成肉泥,或被彎刀勾起一道道血柱,留下的隻有一聲聲淒厲慘叫。
別說派出圍困勒馬堡的隻是西多圖公國的地方領主兵馬,哪怕戈德溫伯爵親自在此坐鎮,麵對這種情況,也是回天乏力,根本無法做到集結反擊,可以保住一半人馬突圍出去便是十分難得。
隨著大批柔黎精騎趕到,鋪開掃蕩,連不少貴族旗幟都被戰馬踏在腳下,西多圖敗兵更是隻能奔於逃命,廝殺聲、慘叫聲、驚恐聲交織在一起,恨不得多生兩條腿,有多遠逃多遠。
天際盡頭射出一抹光亮,越來越亮,泰羅格萬騎長一手提著韁繩,一手拿著染血的彎刀,座下戰馬踏在被血水染紅的土地緩緩走過,戰鬥時間並不長,把捕抓收攏俘虜的時間算上,可能連小半夜都沒有。
“萬騎長大人,勒馬堡的城門打開了!”
聽見親衛騎兵的提醒,泰羅格萬騎長抬頭看向城門方向,這座曾經巴羅塞德公國北部的軍事重鎮正在緩緩打開大門,享受圍城被解的喜悅晨光,也是在向未來的主人敞開迎接的大門。
“來人,馬上給大汗彙報,我們已經消滅勒馬堡外的西多圖軍隊!”泰羅格萬騎長吩咐親衛騎兵一聲,然後對著不遠處高喊道:“忙迭可,率領你的一衛兒郎,舉起我們的雄鷹戰旗,進去城堡!”
“是!”不遠處的忙迭可校尉興奮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