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楠問她,“我要是遺傳了這個病怎麼辦?”
李小小立刻信誓旦旦的說道:“那我就拋棄你。”
“你……嗬嗬。”顧天楠被她逗笑,“行,那你就拋棄我這個病夫走吧。”
李小小傻眼了一秒,說道:“顧天楠,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你一定要及早治療知不知道?”她說完,轉身就走。
顧天楠也不攔著她,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方向。
瞬間,他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回過頭,果然,躺著的男人正睜著眼睛看他償。
“你差點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顧天楠的語氣清冽,深邃的視線犀利的注視著他。
顧小叔微微動了下嘴角,臉上是哀歎的情緒。
顧天楠眉峰越加緊蹙,站在他身邊說道:“我給你聯係了最好的醫生,隻要你自己想治好的意誌堅強,你就會沒事。”
顧小叔歪過頭,說道:“你知道,我並不想治好。”
顧天楠強忍著沒將他拽起來,眸光裏聚著淩冽的怒氣,他冷酷的說道:“如果你想死,別拉別人當墊背的。”
顧小叔放在一側的手死死握成拳頭,他臉色蒼白的閉上眼睛,打算對顧天楠視而不見。
……
醫院窗邊,顧天楠點了一隻煙,李小小剛走回來就看到他滿是沉重氣息的背影,這樣身影的他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記憶裏過。
這一刻的男人褪去了所有的雲淡風輕和肆意瀟灑,滿滿的成熟和深沉。
他線條堅毅的側臉,菱角分明的五官,都深邃著,聚著薄涼的魅惑。
手中的煙在煙霧裏一點點化成灰燼。
李小小悄悄轉過身,去了病房。
“小叔,你醒了?”
聽到開門聲,顧小叔以為是顧天楠去而複返,霎時間睜開了雙眸。
對視向年輕女人那張臉龐的一刻,尷尬歉意,說不出清楚的各種複雜情緒在他的臉龐浮現。
他勉強讓自己對她勾起笑容,“夢淩,真的對不起。”
“小叔不用和我道歉。”李小小在他的身邊站定,“我隻有一句話想問小叔,請您告訴我,不要再說假話。”
顧小叔有些不明就裏,問她,“你說。”
“你知道我是誰是不是?”
這個問題來的太過突然,讓顧小叔整個人直接僵在那裏,嘴角微動顫抖。
李小小注意到這個小細節,表情嚴肅的說道:“你親口叫了我的名字,現在不該再抵賴。說出你讓我嫁進顧家的目的。”
顧小叔將自己渾身放鬆,視線裏的緊張不安也劃歸平靜,“我現在不會告訴你。”
“你說什麼?”
顧小叔對她一笑,笑容裏有很溫暖的溫度,“我不會告訴你。”
“你想傷害我?”
“不!”顧小叔立刻否定。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顧天楠一眼看見去而複返的李小小。
“怎麼回來了?”
李小小心裏歎氣,顧天楠回來這麼快做什麼?
躺著的顧小叔對著李小小笑了笑,視線看向顧天楠,“準備吧,我走。”
顧天楠對他突然的改變感到驚訝,視線在李小小的身上流連,“你勸動小叔去國外治療的?”
“我?”李小小指著自己,眨巴著錯愕的眼睛。
顧小叔躺在那裏臉上流淌著笑意,這是不說出原因,卻能證明自己沒有想傷害她的最好的辦法。
“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薛安淺邊吹著頭發邊對著手機視頻裏的李小小說道。
“可不是嗎?上一次我就覺得特別吃驚,後來還真以為是誤會了他,結果沒想到居然就是他。”李小小一身睡衣,盤腿坐著和薛安淺聊天。
薛安淺將手裏的吹風機放下,問她,“他都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
“什麼也沒說?”薛安淺詫異。
李小小拽了拽自己落在肩上的長發,說道:“我都沒想到,被我發現個正著,他居然還能半個字都不和我說,對了,他明天要去國外了。”
“要走?”
“是啊。”
薛安淺撫著下巴對她說道:“既然他要走,是擺明了不打算對你多說一個字,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他確實沒有打算對你不利的心。你先放寬心呆在顧家。”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現在就是想知道原因,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在他臨走之前對我說出來?”
薛安淺在這邊邊梳頭發邊嗬嗬的笑出了聲,“你開什麼玩笑。”
李小小無話了。
薛安淺說道:“雖然他要走了,也沒有對你不利的心,但是這個原因你還是要想辦法弄清楚,指不定這個原因還和你養母有關,不過你先別急於一時,和別人旁敲側擊一下,多了解一下他的事情。”
“我知道了。”李小小立刻欣喜的連連點頭,“對了,小淺,你最近還好嗎?”
“是想問我婚離沒離?”薛安淺挑了挑長長的娟秀眉毛。
李小小捧著手機尷尬的笑了笑。
“放心,沒離,我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和他離婚了,那不是我薛安淺的行事風格。”
“小淺,你是不是很喜歡他?”李小小試探的問。
薛安淺梳頭發的動作一頓,雪亮的漆黑眸子裏的視線似乎有一瞬間的凝固,她勾起嘴角,聲音盡量輕快的說道:“我不知道,結婚這麼多年,我們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雖然他在a市的別墅和我比鄰而居,能說話的機會卻是微乎其微。再說這兩年,我一有空閑時間都回b城瞧你們去了。”
薛安淺略帶自嘲的說道:“夫妻之間現在連張結婚證都要變成離婚證了,說感情,好像時機真的很不恰當。”
李小小抿了抿唇,很心疼她的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就離婚吧,再嫁一個好男人,以前追你的男人那麼多,各個都不錯。”
薛安淺笑彎了眼睛,說道:“暫時不行,我心裏這口怨念還沒出呢。”
“那好吧,你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和郭樂擔心。”
“知道知道。”
掛了視頻,薛安淺伸了個懶腰。
大窗子上映出她婀娜的身影,她看的有些出神。
這些天劇組突然停機,整部戲就這麼擱在這裏,不說劇組解散,也不說是什麼時候繼續拍戲,總之就是這麼不溫不火的讓所有演員幹等著。
新戲演員們接不了劇本,這部戲又不能演,簡直就是給所有人放了一個糟心的另類長假。
薛安淺回過神,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今天夏小敖生日,她答應晚上和他一塊去唱歌。
她從酒店房間走出,將門關好,一道細微的爭吵聲從半開著門的房間傳了出來。
“停拍正好,我們來也就是走個過場,這部戲有你在,我們才不會演呢。再說,不過是個女配角而已,根本不值得我出現。你知道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違約金對我來說不過是個小case。”
女人邊說邊驕傲的仰起頭,用著鄙視人的角度看著戚宇,從她的話就聽出,她這段時間來此一遊的目的隻是為了高傲的炫耀。
或者說,她當初接下這個劇本,就是為了奚落人來的。
戚宇聽著她的話,沒有動怒,隻是深深的一笑,“李小雪,我看你認了姐姐之後,做人越來越差勁,是不是你姐姐也是這個德行?”
他刺耳的話,讓叫李小雪的女人猛地抬手摘下臉上的眼鏡。
一張優美的瓜子臉,撲閃著長睫毛的眼睛十分妖嬈,五官端正標致,有幾分像江南女子的嬌柔紅唇,很有幾分顏值。
她用手裏的眼鏡指著戚宇,“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要識相點,就從我的眼前滾遠點,再提一句我姐的壞話,別怪我翻臉!”
“你翻臉?”戚宇毫不在意的重複了一遍,單手放在褲兜裏,整個人說不出的邪魅。
薛安淺淡定的從半開著的房間門前走過。
……
第二天一早,房門外就響起敲門的聲音,薛安淺側過頭,嘴角是嘲諷的一切盡在意料之中的笑。
她坐了起來,慢條斯理的走到門邊,將房門打開,李小雪那張高傲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昨天聽了別人罵我姐姐,你沒有機會罵回去,是不是心裏特不是滋味?”
李小雪的話裏帶著濃濃的傲慢輕視。
李小雪可是記得眼前這個女人被她從慕家狼狽攆走的時候,可是煽情的說了一句,“我最不能離開的人就是姐姐,隻要姐姐不為難,我什麼都可以退讓。”
薛安淺波瀾不驚的看她,微揚著下巴。
李小雪看她這副表情心裏就氣急敗壞,她鄙夷的嗤了一聲,雙手抱臂,要不是她男朋友接了這部戲,她就是走個過場也不到這裏,不過瞧薛安淺也在這,她也願意多呆那麼兩天。
“要不要我給你一個機會,去戚宇麵前替我姐姐罵幾句?不過你最好別提什麼薛安雅是你姐姐的話,你知道,你們現在那點姐妹親情已經斷的一點都不剩了!”
薛安淺背在身後的手死死的握成拳頭,她讓自己的情緒一定要冷靜,才開口冷笑了一聲,“我有什麼姐姐,別人的姐姐,又和我有什麼幹係?嗬!”